“你……”

    梅丽莎第一个看不过去了,凯南凭什么看不起她的朋友,却被贝利拦了下来。

    贝利不想口舌之争,“先在门口等吧,希望有好结果。”

    客厅是一扇双开木门,正好够五个人围观。

    只见凯南搬了一把椅子在贝妮的对面坐了下来。他将通灵板放到了自己的腿上,屋内忽然安静了下来。

    两人边上点了一盏煤油灯。

    此刻,凯南脸上终于出现了截然不同的神情。

    不再是不可一世的傲慢,而是认真严肃虔诚地闭上了眼睛。似乎有十秒那么久,他紧闭双目,双手悬空于通灵板上。

    室内仿佛陷入死寂,只有窗外月光流淌的奇怪声音。

    月光有声音吗?

    凯南并不在意,只听他忽而开口,“通灵板,通灵板,您带来了贝妮·贝利的迷失灵魂吗?”

    一开始没有反应。

    凯南重复了三遍问题后,他右手按住的占卜片开始动了。有些絮乱地在通灵板上开始移动,最后落在了右上角的「no」。

    “我的上帝!”

    门口,梅丽莎见到这一幕,情不自禁地低声叫了出来,又是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深怕打扰了招灵仪式。

    太古怪了!

    梅丽莎盯着屋内,凯南居然神色肃穆,而占卜片不似被凯南的主观意志操纵。

    仿佛出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占卜片回答问题,但被召唤来的并不是贝妮丢失的灵魂。

    来的亡灵是谁?

    它是否知道要怎么治疗疯了的贝妮?

    贝妮的灵魂还好吗?

    该去哪里寻找贝妮的灵魂?

    诸如此类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被提出。

    凯南指尖的占卜板也越转越快,同时也越转越乱。

    它根本没能拼出一个完整的单词,只有陆陆续续的字母或是数字。

    时间一点点过去。

    竟然不知不觉过了44分钟又44秒。

    凯南的额头冒出了虚汗,像是极大程度地透支了精力。

    他的嘴唇也隐隐发白,在送走这个亡灵前,提出最后一个问题。“贝妮小姐害怕蜘蛛,你知道一切的源头在哪里吗?是哪个恶魔在作祟?”

    下一秒,只见通灵板上猛地多了一只手。是一只纤细又隐隐能见青色血管的手。

    凯南猝不及防,被吓了一大跳。

    此刻竟然还牢记了没有送走亡灵就决不能放开占卜片的规矩,瞪大眼睛向对面看去。

    不知何时,被绑的贝妮居然挣脱了左手上的束缚。她把左手抬了起来,也搭上了占卜片,但目光仍然无比呆滞。

    占卜片被两人各伸一只手按住,三秒后居然再次开始移动。与以往有极大的不同,它竟然缓缓拼出了一个单词——「shaxberd」。

    凯南紧紧盯着通灵板,在最后一个字母d出现后,他再也没有精力继续招灵,以虚弱的声音问到:“这位被邀请来的亡灵,您愿意离开了吗?现在让我们道一声告别可以吗?”

    占卜片没有立即响应,仿佛有些依依不舍。

    似乎太久没有与活人交流,又岂肯轻易离去,但僵持了一分钟,占卜片终是移动到了通灵板最下方的「goodbye」上。

    凯南见状,松了一口气,却也肩膀一垮,瘫坐在木椅上。

    通灵板与占卜片掉到了地上,他也没有力气捡,精疲力尽又是没好气地叫到:“你们还不进来!亡灵已经走了,总不至于害怕它吧!”

    很神奇。

    泰勒旁观后,稍稍改观了对于凯南的看法,起码在招灵之事上这个傲慢的家伙有在认真做事。

    至于凯南是不是演的?

    看起来不太像,因为凯南的表情太逼真,而他的性格似乎也不屑于演戏。

    玛丽和迈克罗夫特互相看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皆表达了一个意思。

    这位通灵板发明家当下不像是演戏,起码凯南没有表现出任何说谎作假的细节表情,他坚定不移地相信刚刚与亡灵进行了一番沟通。

    接下来,凯南将刚才的招灵问答一一告之众人。

    前四十几分钟没有得到一目了然的线索,但在贝妮也伸出一只手后,得到了有明确含义的单词。

    「shaxberd」,有些人可能对此觉得陌生,但它的另一个拼写却广为人知——shakeseare,正是人们熟知的莎士比亚。

    根据对莎士比亚的研究,已知他的签名并不固定,有八十几种拼写方式。

    shakeseare,这个拼写方式自十八世纪末开始成为惯例,而通灵板上拼出的shaxberd却非常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