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一早就坐上了马车离开柏林,五天后会抵达巴登巴登镇。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能去那里找到什么线索。哪怕找不到,也不全是白跑一趟。正如此前她说过的,起码收获了一个舒适的假期。

    有人离开柏林,就有人来到柏林。

    夜间七点。

    迈克罗夫特吃过晚餐,准备开始找本闲书读一读,却听仆从说外面来了信使。

    是马修阁下的专用信使,专程从千里之遥的伦敦来此送信。信使的话不多,将一个文件袋亲手交给迈克罗夫特本人,他一秒钟也没多呆就离开了。

    迈克罗夫特签收了文件袋,有点步伐沉重地上楼。不知是不是多心,收到马修阁下的来信,他就一种不妙的预感。

    打开文件袋,迅速阅览。

    信纸只有一张,信的内容也很简略。马修先慰问一番,然后迅速阐明任务。

    「亲爱的迈克罗夫特,这是一件不宜对外宣扬的事。伦敦有个大人物的儿子,把一件家传信物“遗失”在了巴登巴登镇着名的休闲宫中。

    你知道赌场条条框框的规矩,用钱没有办法把东西直接赎回,只能守规矩地将它赢回来。既然你在德国,那就顺便走一趟吧,使用你的数学天赋在赌场随意里发挥一下就好。

    请不用太感谢我为你争取了这次公费假期,详细情况见附录资料。注:赌资已用随袋送出,请尽情使用那张三万英镑的汇票,赢了都算你的。」

    整整一分钟,迈克罗夫特捏着信,连手指都没有动。

    太离谱了,马修阁下的任务内容越发离谱。

    这种给不长脑袋的权贵之子收拾烂摊子的私人任务,为什么要交给他?难道他在乎那笔佣金,还是他处理小拉尔夫的事处理得太好了?没看到小拉尔夫被害了,也就不该继续这样使用他吧?

    或者有其他内情,巴登巴登镇有什么古怪的存在。

    迈克罗夫特急速地翻阅了文件袋的剩余资料。资料主要介绍了休闲宫赌场

    、巴登巴登镇的势力分布,并没有提到另外的任务。

    一切看起来很寻常,这只是一个推不掉的私人委托。

    假设真有隐情,也需要抵达巴登巴登镇之后,凭自己去发掘。现在是真想说一句不干了,但狡猾的信使已经提前开溜。

    当下想起了明顿先生,那位应该已经先一步出发去巴登巴登镇度假了。

    迈克罗夫特想到不久后两人在小镇相遇的场景,这就是他自己打自己的脸,都说了不去的。

    此时再看马修阁下的信,忽然之间有一种感觉。

    马修该不是有了某种奇奇怪怪的天赋,比如他是不是丘比特转世?

    第84章 、chater84

    距离圣诞夜, 只剩一天了。

    黑森林已经被皑皑白雪覆盖,其侧的巴登巴登镇却没有太过冷清。

    冬日温泉与欧洲最奢华赌场,仅此两点就足以吸引不少权贵名流来此度假。不过, 小镇也没有太热闹,毕竟在家过圣诞才是主流传统。

    玛丽提前一个多月预订了旅舍, 而只要肯花钱也不怕无法享受单人温泉浴。

    撇除极为狗血的犯人逃窜时慌不择路踹门冲入浴室,只要挑选一家最合适的温泉浴场, 确保服务生经过严格训练未经客人允许绝不入内打扰,那就几乎不会被发现女扮男装。

    虽然必须承认凡事都会有例外,谁也不能夸口没有001的例外。

    玛丽却仍十分惬意地享受着,做人不能为理论上的极低概率意外而放弃美妙时光。

    反过来想, 泡温泉可能会被发现是女性, 这种被冒着被揭穿异装癖的泡澡太刺激了,怎么能不来一场。

    于是,12月23日的下午, 她舒舒服服地半躺在温泉浴中。

    依靠着大理石浴池, 感受着泉水温热拂过身体, 抬头就是土耳其式的半透明穹顶。

    一时间,浴室内水雾缭绕, 雪花缓缓飘落在半透明天窗上。此刻, 仿佛身处冰火交界的仙境, 忘了尘世的纷纷扰扰。

    什么?玛丽也会有小烦恼吗?

    人在尘世, 总有纷扰。比如此行巴登巴登镇, 目前看来主要目标一个都没达成。

    这次来找与圣甲虫社相关人士的线索。

    先说教导过走马灯数凶手的教授。之所以给他去信一直没有回应,是因为今年初时,那位教授因高烧不治过世了。

    教授在巴登巴登镇的房屋大门紧闭,所有寄给他的信件都被转到遥远的美国, 因为他的儿子在华盛顿定居了。

    要找的另一位是本·巴登,前探险社成员,在废弃教堂见过圣甲虫图案的探险者,他也是行踪成谜。

    玛丽在21日抵达了小镇。

    两天多走访了不少老店铺探听本的行踪。本·巴登从小在此长大,据闻他并不是一个孤僻的人,那就该留下点生活痕迹。

    好消息是,经由药铺、杂货铺、集市菜摊店主等人回忆本·巴登

    去年回到了小镇。

    年约三十八的本·巴登在闲聊中提过大学毕业后十五年间的工作,没说具体内容,只说经常出海去做贸易。海上奔波很辛苦,他觉得也到该歇下来的时候,就回了家乡巴登巴登镇。

    小镇上的人认为本·巴登攒了一笔余生不愁吃穿的钱。他没有再找新工作,而是享受起了生活。有时去休闲宫赌场玩两把,有时去森林打猎休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