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罗夫特观察了伤口后,怀疑咬伤贝尔的蜘蛛不是欧陆品种, 是来自美洲或澳洲。

    “毒性非常强, 这种死亡速度似乎像是中了漏斗网蜘蛛的毒液, 但它不该出现在德国鲁斯特镇。”

    一方面那是美洲与澳洲独有的蜘蛛, 另一方面以小镇冬季降雪的环境并不适合蜘蛛自然生长。

    不适合自然生长, 却有可能是人工饲养。

    尽管饲养毒蜘蛛有极大的风险,但养得好就是一种隐秘的大杀器。

    当下,玛丽联想到地牢里的通风口,又想起了此前美国发生的大案。

    此前遇到的被害人贝妮有严重的蜘蛛恐惧症, 凶手梅丽莎使用了一种特制蜡烛为引诱剂,神不知鬼不觉地吸引了一群蜘蛛爬入贝妮的房间。

    梅丽莎归案后交代,那种诱蛛剂与那群蜘蛛都是在黑市上购买的。

    因为那些蜘蛛群经过特殊饲养,它们能更敏锐地感

    知诱蛛剂。只要释放引诱的气味,在一定范围内又释放蜘蛛,蜘蛛们就会顺味而来。

    操控爬虫不可能是人尽皆知的显学,可世界之大总有出人意料的奇人异技。

    “请问贝尔被发现死亡时,穿了什么衣服?”

    玛丽询问小镇医生,“羁押所有固定的囚服吗?还是说贝尔所着是他自己的衣服。”

    “嫌疑人穿着他自己的衣服。”

    小镇医生从储物柜里取出了那套服装,“我检查过了,上面并没有明显的异常痕迹。”

    从内衣到外套,以及鞋子、袜子等,整套穿着有着一股草药味。

    这很符合贝尔草药贩子的职业特点,但也容易掩盖一些异常情况。

    迈克罗夫特立刻懂了何出此问,他也想起了美国旧案。这都要感谢明顿先生的雷厉手段,让真凶无从逍遥法外。

    虽然因为罗曼夫人被死亡,他没有参与到对凶手梅丽莎的审问中,但也从报纸上看到了案件的全部进展。

    “明顿先生,您怀疑这套衣服上被洒了特殊的诱蛛剂?”

    迈克罗夫特说着,略有遗憾地扫了一眼小镇的解剖室。受限于硬件设备,他们无法检验衣服上是否有附着了不明药剂。

    玛丽无奈摊手,“现在也只能是怀疑了。”

    话是如此,两人不约而同有了一个疑问。

    像是操控蜘蛛这种以掌控的本领,一而再地出现,它只是巧合吗?那又引出一个问题,谁杀了贝尔以及动机呢?

    贝尔搞出了重大的药油事故,如果有受害者家属恨则欲其死,那也很好理解。

    但,贝尔只被关了两天,没有再见到第三天的太阳就死了。即便受害者家属想动用私人手段杀死贝尔,通常来说也该是出现了不被认可的判罪结果之后。

    贝尔还有其他仇人吗?

    从他留下的兜售药物、药方记录来看,那些不靠谱的操作说不定早已致人伤亡。

    如此一来,贝尔有仇人不奇怪,但谁能神通广大指使蜘蛛爬入牢房?

    离开小镇解剖室,已经接近正午时分。

    玛丽和迈克罗夫特正准备找一家餐厅,但被镇长派来的马车堵个正着

    。

    来了一位管家,说是镇长邀请远道而来的两位共进午餐。

    「吃饭?不,这一定是有事。」

    「午餐?不,镇长必有所求。」

    两人对视一眼,不谋而合猜到一些事。

    传闻中,贝尔为了争取减刑,表明他可以‘贡献’出一切。这些话贝尔肯定对镇长说过。

    贝尔死了,镇长可能会忧虑。

    忧虑贝尔的死不是因为有人寻仇,万一是被杀人灭口呢?

    午餐照常进行,而在饭后,果不其然听镇长提及了请客的用意。

    “我已经听说了,贝尔是被爬虫咬死的。羁押所连同狱警一共有二十人,除了贝尔无人受伤,这让人很难相信是巧合。”

    镇长眉头紧锁,鲁斯特镇一直都很太平。哪怕日常镇民有口角与肢体冲突,但绝没有出现过能在十分钟内要人命的虫子。

    直到这一次,先是报出了重大假药油事件,总共有十位镇民因此重伤,现在有五人性命垂危。

    谁又能想到,犯下这样严重错误的贝尔,比那些受害者死得更快。

    镇长不得不多想一些,“两位,我了解鲁斯特镇的情况,这里没有人会操纵毒虫。我不由怀疑一个人,但又觉得不可能。“

    “您想说巫医古鲁。”

    玛丽直接道出镇长的未尽之意,“其实我很好奇,古鲁在你们小镇很有名望吗?为什么人们相信他配方的药油,但似乎没几个人真的见过那位巫医。”

    “巫医古鲁十年前就出名了,但他脾性怪异,尤为不喜欢别人提起他。渐渐的,大家也就遵守了这个规矩。”

    镇长说到,巫医古鲁并不是一直住在黑森林中,十年前他不时会出现在黑森林周边小镇上。

    当时,古鲁四十多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