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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间,宋思锐按下食髓知味的折磨,如婚前时克制,和她相拥而眠。

    林昀熹倒没推拒,以舒适姿态靠在他肩头,手臂也自觉绕至他腰侧。

    时日久了,身体形成的习惯尚在,未因形势变化而更改。

    二人絮絮叨叨说了些岛上琐事,随后,宋思锐悄悄向她灌输晋王府和林家的人和事。

    如父兄名讳、所居的听荷苑、府医院中的裴大夫,和林绍夫妇、崔家、堂族等零零散散的事件。

    林昀熹偶有流露迷惘疑惑,偶有表现恍然大悟状,骤然食指和中指成钳,夹住他胳膊拧了一下。

    “你是不是经常趁我睡着时,溜到我床榻上!”

    宋思锐忍痛道:“成亲了还计较!”

    “不,你糊弄我,说我在岛上也这般对你!我哪有?我俩明摆着一个躺卧榻,一个睡地板!”

    “你这什么脑瓜子!净记住些不该记的!”宋思锐嘀咕,“好啦好啦!我承认见你迷迷糊糊的很好玩,想方设法占你便宜,是我不对。你若不解气,随时占回来好了……”

    “我乏了。”

    她鼓着腮,背转身没理他。

    宋思锐勾了勾唇,从她背后拥得紧紧的。

    他了解他的小螃蟹,气来得快也去得快,前提是他得耐着性子去顺她的毛。

    窗外薄云遮月,清辉碎碎,跌破窗纱。

    影影绰绰的细弱光芒漫入,照亮他的美梦。

    无论如何,她醒了,并没丢下他。

    最担心的,终究没发生,实属幸运。

    然则午夜时分,他睡意最是深浓时,忽觉手臂一冷,躯体微沉,睁目发觉他的妻不知何时爬起,坐在他腿上……

    “……嗯?”

    他动了动,震悚觉察双臂遭布带缚于床头,登时惊出一身冷汗:“昀熹,你你你要干嘛?”

    林昀熹“嘿嘿”干笑,以手指在他系带上轻绕,徐缓拉扯间,宽窄线条与分明块垒已袒露在前。

    宋思锐莫名赧然:“怎、怎么忽然来了兴致?为何要绑着我?”

    林昀熹笑而不语,俯身以贝齿和檀唇啃舐他的耳垂、颈侧、喉结……寸寸挪移,所过之处,浅淡粉印肆意绽放于浅铜色之上,浓丽且惑人。

    宋思锐焦躁难捱,偏偏妻子仅负责点火,未予他半点灭火措施。

    欣赏完印记,她不忘体贴地给他盖好被子,得意得抱住他入眠。

    可怜他手还束在头顶,并非不能若强行挣开,而是生怕惹她不悦,只得享受甜蜜的负担,任凭体内热流腾翘。

    长夜漫漫,纷繁思忆细如浮尘,回旋于他躁动的脑海中,晦暗不明,却又撩人心弦。

    她曾放下豪言的“章鱼一百种吃法”,这算不算其中一种?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花熹下线,霸王花熹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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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真的要完结倒计时了~

    特别鸣谢:读者“白白白”,灌溉营养液+3

    第七十六章

    #76

    经过一夜安眠, 翌日清醒时,林昀熹模模糊糊忆及父母之事。

    甚至记得, 林绍夫妇为维护她,要求阿微以族亲身份示人,更不可露真面目。

    她听闻二老和弟弟已迁至柳林外的宅子, 遂拉着宋思锐同往。

    新宅环境舒适,陈设布置以精巧典雅实用为主,颇得林绍夫妇喜爱。

    二人见林昀熹数日未露面,举手投足洒脱磊落, 再无先前的娇柔, 既惊讶又惶惑。

    正逢棠族新大夫赶去为崔夫人做日常诊治,易檀返回林夫人身边照顾母子。

    听闻林昀熹初解蛊毒,她会心一笑, 号脉后沉吟道:“三少夫人脉象看似气阴两伤, 实为残毒所致, 食疗进补并无益处,还需三公子多费心力。”

    宋思锐先是一愣,对应她上回说一半留一半的古怪神色,蓦然记起曾在书上所习。

    ——蛊毒大多源自蛇虫花草等毒物,若非至阴至寒, 便是反之……

    难怪林昀熹光服解药毫无作用, “吃了一夜章鱼”便大有进境。

    啧啧啧……采阳补阴,只能由他这个丈夫“多费心力”了。

    林昀熹自是听不懂二人话中有话,狐惑问道:“易先生, 可我对近一年发生的事几乎无印象,请问还能想起来么?”

    “实不相瞒,小人未获巫医族师尊亲授此秘术,当日仅凭药物气息性状区分蛊和解药,确为冒险之策。所幸解药本无毒,即便不慎服错,亦无伤害。假以时日,中蛊前后的记忆终究会相融,若二位想尽快恢复……重温某些场景,重遇某些人物,不失为良法。”

    易檀微笑,突然眉头轻蹙:“小人有一事僭越,还望三公子见谅。”

    宋思锐因她暗中提示而心怀感恩,听她语气凝重,不禁一怔:“易先生请说。”

    “关于王子座下的那位池先生,不知三公子打算如何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