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闻岸有些尴尬,竟不知这古代的女子说话也这般直白。

    好在都赫然王爷出声让女儿别胡闹,此事暂且揭过不提。

    翌日清晨,江闻岸一大早便先找人取些肉去喂狼,到时却发现空无一人,他奇怪着沈延为何没来,昨日明明说好早上一起喂它的。

    想着或许是小儿贪睡赖床,起晚了一会儿,江闻岸便先自己先喂了。

    野狼仍然趴着,见他靠近便坚持站起来,将头伸出笼子外蹭江闻岸的手。

    他本来还有些害怕,见这狼如此乖,便放下了防备,只当喂普通宠物一般喂它。

    “幼颂?”江闻岸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狼吃肉吃到一半,忽然停下来抬头吐着舌头看他。

    江闻岸一乐,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吃吧!”

    “你果然在这儿!”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江闻岸站起来看了过去,立马行礼:“索亚郡主。”

    “不用多礼!你不用向我行如此大礼,我们加原没有这么多讲究。”索亚公主说着竟有些脸红。

    江闻岸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昨夜她说的话实在是让江闻岸头疼,他从来没谈过恋爱,一面之缘之时觉得相处自然,现下倒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听他们说,你叫江闻岸?昨夜你听到了么?我叫索亚。”

    “嗯。知道的,索亚郡主。”

    “你叫我索亚就好了。”

    “不敢。”江闻岸微微低头,“郡主抬举了。”

    “哼。”索亚走到笼子旁边,摸了摸幼颂的头,像在对它说话,又似乎是自言自语:“你跟我一样,都不是自由的人。”

    闻言江闻岸又有些不忍心,说道:“等他伤好了我们就把他放到山上。”

    “你们?”索亚又看过来,问道:“你和谁?”

    江闻岸跟她提起沈延,说起小家伙来又有些滔滔不绝,倒把方才的尴尬忘记了,说个不停。

    “哦,五皇子啊,便是昨夜在你身侧那个?听闻他母亲是岚族人?”

    “她也是被迫和亲的。”她说着目光飘向远方,发起了呆。

    过了许久,她倏地看向江闻岸:“父王说让我十六岁便嫁人,可我不这么想,若是没遇到命定之人,我宁愿终生不嫁。”

    江闻岸愣了一下,想起原文里的剧情。

    她最后还是妥协了,这之中又经历了什么?

    “所以,若是一定要嫁,我宁愿嫁给一个不讨厌的人,也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

    太子风流,虽还没娶太子妃,年纪轻轻却已在外养着些女子小倌,这些风月之事皇帝不予追究,许多人或许也认为这是人之常情,可索亚却介意。

    江闻岸叹了口气:“别这么想,感情不能将就,我相信如果你不愿意,你父王一定不会勉强你。”

    “而且我也相信你未来会遇到一个真正喜欢的,也真正对你好的人。”

    虽然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江闻岸不希望她现在就失去希望。

    自古以来女子的悲剧已经太多太多。

    “哎呀,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桥到船头自然直。”

    江闻岸不太会安慰人,只能拍拍她的肩膀道:“别哭丧着脸嘛,笑一笑!”

    “人生得意须尽欢*,做点开心的事就把烦恼忘了。”

    ……

    于是乎,不会骑马的江闻岸就被索亚拉着去学骑马。

    *

    沈延做梦了。

    先是梦到他和沈彦昭一起掉进水里,先生先救了沈彦昭才来救他。

    梦里的沈延很气,对着先生又踢又打又咬。

    过了一会儿又梦见先生逼自己娶索亚郡主。

    先生亲手为他穿上婚服,笑着看他们拜堂,跟着其他人一起起哄送他们入洞房。

    梦里,洞房花烛夜,他抱着床上的人,听着那支离破碎的好听的声音。

    却是先生的。

    醒时触及一片湿润。

    第20章

    小家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慌乱地起来换衣裳。

    他想要洗干净,可在营帐里又不方便。

    不能出去,万一被别人发现,被先生看见怎么办?

    沈延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躲在营帐里用火种将那一件污秽的衣物烧掉。

    看着燃尽的火盆,沈延发了许久的呆。

    想起昨日与先生的约定时天已大亮,他纠结了许久才鼓起勇气去找先生,却发现后边只有一只狼孤零零地躺在,盆子里还有未吃完的肉。

    先生已经来过?

    他去江闻岸营帐里也没找到人,听了一加原人的话才找去一片辽阔的草原。

    早晨人少,草原空阔,还未走近便听见远处传来阵阵女子的笑声,他捕捉到了夹杂在其中的先生的声音。

    终于靠近,草原便在一片花丛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