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你要是死了,咱营长肯定放鞭炮庆祝少了个祸害。”战友迅速放下枪,迅速跑到陶猛身边,见他腰上还在流血,立刻撕开衣服,从衣兜里掏出一卷纱布,叠了几层后才将一些金疮药洒在上面,然后狠狠地按在了伤口上。

    剧烈的刺痛让陶猛猛吸了口气,甚至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战友连忙用纱布围着腰绑了一圈固定住纱布后,才笑道:“得了,估计你这回肯定要去库伦休息了,真他妈的幸运,我都等了几回了也没见生病。”

    “生病?好好地你找不自在生病干嘛?”陶猛挠挠头,自己落伍了?这年头还有不盼着好好地找病的家伙。

    “好家伙,四个。”战友踢了脚尸体,笑呵呵的捡起他丢下的手枪,换好新的弹匣后递给了陶猛,才眨眨眼睛神秘的说道:“陶猛,你不知道吗?战地医院里这次来了很多女大学生,据说个个都很漂亮,所以呀最近大伙都巴不得生病呢。”

    这也行?

    陶猛脸都黑了,都是些什么人啊,没好气的说道:“那简单,你找个俄国佬挨也来一刀不就行了。”

    “我呸。”战友把陶猛扶起来往外走去,还不忘说道:“挨刀那是蠢人在干的事,而且我可没你这本事能避开要害,万一少点零碎,小爷我以后的日子还怎么找小媳妇。”

    “日。”

    抽着嘴角,陶猛比划了个中指,自打皇上发明这个鄙视的手势后,倒是在军中风靡了起来。扶着冰冷的花岗岩墙壁走了一段后,他才发现外面的爆炸声似乎小了很多,不由问道:“怎么了?不打了?”

    “还打个屁,天都快亮了,估计你干掉的那四个是最后一批了,现在二团都已经上来了,连炮兵都在往这里来呢。”

    战友搀扶下,陶猛钻出了一扇大门后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破损不堪的要塞内到处是荷枪实弹的士兵,东方的一丝鱼白已经倔强的透了出来,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和侦察连居然打了整整一夜。

    “好小子,听说你撂倒了七个俄国兵,怎么样?伤重不重。”

    陶猛才刚找了块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炸飞的大石头,准备抽根烟解解乏,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慰问声,扭头看去竟然是师长,连忙准备起身敬礼。

    “坐吧,不必敬礼了。”段祺瑞连忙把陶猛按在了石头上,笑道:“恩,看气色还行,去库伦休养几天就能回来了。”

    “刚才听他们说你一个人干掉了七个俄国兵,不错,不错。”

    “呵呵……”陶猛挠挠头,对师长的夸奖还不太习惯,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一个劲的傻笑,顿时气得侦察营营长虚踢一脚,但眼角还是带着几分得意,笑骂道:“怂货,傻笑个啥。”

    “好好养伤,我还等着你早点回来呢。”

    “是,师长。”

    最后拍拍陶猛的肩膀,段祺瑞才继续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去,向四周看去,花岗岩的墙壁上到处是鲜血和子弹留下的痕迹,爆炸的弹坑和大洞更是随处可见,尸体从内到外已经躺满了各处,既有俄国士兵,也有自己士兵的,其中一个战士甚至临死前还抱住了两个俄国兵,从地面爆炸的痕迹看,他是在被两人联手抓住的最后时刻拉响了手榴弹,焦黑的身体如果不是军装,或许连谁是谁都分不出来了。

    这是血腥的一夜,驻守在101高地和几乎与侦察营同时抵达的多达两千三百人的俄国士兵被全歼,如果算上之前的,足足有四千七百位俄国士兵为了争夺这座侧翼的小碉堡群付出了性命,而自己这边在两天的进攻也付出了七百八十八人牺牲,四百零七人受伤,其中还包括了二十九位精锐的侦察连的老兵。

    这是一次硬碰硬的代价,而且这一战还没有结束,站在炮台往下看去,伊尔库茨克要塞已经完全暴露在了眼皮底下,只要在这里把大炮架起来,整个伊尔库茨克都将沦为一片火海。

    “报告,第五骑兵师先头三个营已经抵达。”

    很快,段祺瑞就见到了前来支援的第五骑兵师三个先头营的营长,三位营长也被这惨烈的一幕激得浑身发烫,见到他后立刻敬礼道:“骑五师一团一营,二营,二团一营奉命前来增援,请长官指示。”

    “连夜赶路,一定很辛苦了吧?”

    为首的一团一营营长扫了眼四周,说道:“谢谢段师长关心,我们只是赶赶路而已,和你们比起来实在是差太远了。”

    “呵呵,这还没结束呢。”段祺瑞一挥手,让三人坐下后立刻问道:“指挥部告诉你们来的目的吗?”

    “命令是支援第六步兵师,同时截断从安加尔斯克出来的援兵。”

    “嗯。”段祺瑞点点头,继续说道:“这是我们刚收到的情报,两千哥萨克骑兵和五千步兵已经抵达了伊尔库茨克以北二十公里,如果速度快的话或许再过一会就要看到他们了,所以你们准备怎么打?”

    “正面迎敌。”三位营长几乎是异口同声说道。

    “正面?”段祺瑞眯起了眼睛:“那里面可有两千哥萨克骑兵,还有五千步兵助阵,而你们只有三千人。”

    “报告段师长,我们就是冲他们来的,俄国人都快把哥萨克骑兵都快吹到天上去了,这一次就要让他尝尝我大刀的厉害。”为首的一团一营营长拍了拍腰间厚厚的大刀,自信的说道。

    “好,时间紧迫,我不想教你们怎么打仗,不过那里毕竟有五千步兵,为了稳妥我会派师里的八辆装甲车和你们一起行动,另外你们要记住,如果不能取胜就不要蛮干,以截断不让他们靠过来为主。”

    “是。”

    一营营长和另两位营长连忙起身向外走去,随着他动作背上的大刀顿时发出一阵叮当之声,段祺瑞也好奇为何会有人用这种厚背八卦刀,不由问道:“对了,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

    “报告段师长,我叫韩慕侠。”韩慕侠一挺身,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又介绍了身边的两位营长后才走出了营帐。

    当三人走出营地后,正在外面休息的骑兵顿时全体起立,三千多道目光几乎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上马,准备出发。”

    三位营长翻身上马的同时,三千多位骑兵整齐的就像一个人般,同时跃镫上马,这个动作让段祺瑞也不禁感叹,第五骑兵师还真有两把刷子,仅凭这一点恐怕就已经不输给之前的四个主力骑兵师了。

    随着骑兵列着队完成,大伙才发现,排在韩慕侠身后的骑兵营战士竟然和他们的营长一样都是清一色的厚背大刀,刀柄上的一缕红绳随着马屁的奔跑飘荡起来煞是好看。

    十几分钟后,当三个骑兵营和八辆夜猫在炮火的掩护下迅速从101高地和伊尔库茨克要塞结合部穿过去时,身后早已是火光大起。

    韩慕侠扭头看了看,只见到101高地上喷出了数十团火球,占据了地理优势后炮兵们几乎不需要瞄准就可以把炮弹砸到伊尔库茨克要塞的任何地方,当硝烟渐渐将整个伊尔库茨克笼罩起来后,嘹亮的冲锋号霎时响彻了天空。

    最关键的要塞攻坚战终于打响了。

    无数的士兵,沐浴着金色的晨曦,在漫天的炮火掩护下,从被炸开的缺口冲了进去。

    争夺从每一个碉堡,每一条通道展开,很多时候双方的战士几乎都是枪口指着枪口在战斗。

    虽然大白天的战斗虽然比昨夜视线好很多,但看到数千骑兵在自己眼皮底下向北挺进时,马尔丁诺夫就知道无法再相信援兵了,在没有了退路后他反而爆发出了最大的勇气,亲自带着卫兵冲在了第一线。

    上校的勇气,鼓舞了要塞内的俄军士兵,被西欧各国称为野蛮还未开化的俄军将野蛮一面彻底爆发了出来,他们守卫在要塞各处几乎是寸土必争。

    面对俄军最后的疯狂,第六师全体将士也毫不示弱,刺刀浸血,以牙还牙,这时候手榴弹和机动灵活的轻机枪,几乎成了俄军最大的梦魇,无数的士兵就是倒在了它们的暴虐下。

    马尔丁诺夫用手枪将一位斜刺里杀出来的新华军战士击倒后,还没有转过身体,就觉得背上猛的一疼,当他摇晃着身子扭过头才发现,另一位刺刀还带着鲜血的新华军战士已经和自己的卫兵绞杀到了一起。

    他用力的扶着墙壁,至死也不明白,为何区区不到百公里的道路,援兵却走了一天一夜还未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