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才是费尔班克斯总统最忧心的地方,因为那个托马斯先生已经成为犹太人的旗帜,如果去胁迫他,或许庞大的犹太利益集团会立即让总统下台。

    “菲利普,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马汉眼中寒芒一闪:“比如威廉麦金莱总统那样?”

    瓦里亚心底一哆嗦,他没想到马汉居然有如此提议,连忙摆手道:“阿尔弗雷德先生,托马斯现在是犹太商人的旗帜,万一泄露了消息,将会造成我国金融动荡。”

    “而且他的行踪非常不定,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身边还有很多人保护,据说他从中国请来了很多懂得功夫的高手保护他,还聘请了几十位俄国老兵当保镖。”

    “中国功夫?”

    马汉从来不屑与这种花哨的小技巧,在舰炮面前任何抵抗都是蝼蚁,但这几个字却不由让他联想到,托马斯矿业似乎在澳大利亚使用了很多华工,他会不会和李默有着某种联系呢?

    瓦里亚也有过类似的推测,不过很快否决了,说道:“阿尔弗雷德先生,我想这不太可能,李默是个极度的自私的人,他至今也不允许犹太商人的资金进入中国市场,而且我还听说,中国人似乎也在寻求掌握托马斯手上这部分股份,据说他们已经报出了五千万美元的价格。”

    “菲利普,你说的是真的吗?中国人也插手了?”

    这下马汉真的着急了,新华帝国已经基本掌握了太平洋霸主地位,如果再让他们控制巴拿马运河,恐怕美国就真的只能一辈子束缚在北美大陆了。

    “是的。”瓦里亚重重的点头道:“那位新华大使前几天拜访过托马斯,两人进行了股权转让的讨论,这是我花了五百美元从他的秘书口中得知了,非常肯定。”

    见到马汉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瓦里亚索性全说了出来,道:“还有件不妙的事情,据我的一位哥伦比亚议员朋友说,中国人曾在几年前询问过尼加拉瓜大运河的开凿权事情,但因为要对付俄国人所以没了下文,可最近不知为何,忽然又旧事重提,还派去了一支勘测队,而且哥伦比亚政府也对此非常有兴趣,他们想用新运河打击巴拿马人,让他们的运河瘫痪,据说双方甚至已经初步咨询了价格。”

    瓦里亚说话时,自己的脸色也渐渐凝重,从地理环境看,尼加拉瓜地峡虽然长度比巴拿马地峡长,开凿工程量更大,但有天然的湖泊优势,一旦开通势必比巴拿马运河宽,年通行吨位远超过巴拿马,如果中国人真的要开凿运河,以他们的人力优势根本不成问题。

    这就意味着,当年他为了私心,靠小邮票忽悠美国议会,使得他们做出了尼加拉瓜不适合开凿的运河决定的事情将全部曝光,不仅自己身败名裂,而且美国百年来的所有努力都会化为齑粉。

    “不行,我必须立刻去见总统,无论需要代价,都必须收回巴拿马运河的股份,而且必须阻止尼加拉瓜运河的开凿。”马汉终于忍不住了,激动地站了起来就要向外走去。

    突然,大门被推开,老托利佛带着满身的雪花走了进来,见到穿外衣的马汉,惊讶的问道:“先生,您要出去吗?”

    “是的。”马汉点点头:“托利佛,去准备一下马车,我要立刻去见总统。”

    老托利佛点点头,刚转身却忽然又扭了回来,摊开手:“马汉先生,今天您恐怕见不到总统。”

    “为什么?今天不是周一吗?”

    “是的。”老托利佛解释道:“刚才我去出版社的时候听说,中国人的海军舰队抵达了厄瓜多尔,并且要求厄瓜多尔交出他们的总统,因为那个家伙向俄国提供了两艘战列舰,造成了新华数百位水兵死亡。”

    “中国人说,如果不能把那个倒霉的家伙带回国内接受审判,那么他们将向厄瓜尔多宣战。”

    “所以总统阁下已经召见了新华大使,正在紧急交涉。”

    “什么?”

    老托利佛带回来的消息让马汉和瓦里亚眼睛都直了,想起了几个月前新华国内闹得沸沸扬扬要报复厄瓜多尔的消息。

    不过厄瓜多尔的生死他们管不着,至于那位倒霉的总统是否会被押回新华接受审判,接受被捕后却要在异国接受审判羞辱他也管不着。

    他们之所以紧张,担忧,惊讶是因为南美是美国的后院,一直被美国视为禁脔。

    当你花费了无数心血弄到手的情人却被别人插手调戏,谁能忍得住。

    “哦,对了。”老托利佛似乎没看到两人陡变的脸色,最后嘀咕道:“听说中国人派去了六艘最新的军舰。”

    “六艘?”

    “美国圣迭戈里也不过五艘老式战列舰。”

    “不,我今天必须见到总统阁下。”连续的坏消息,让马汉的身体抖了两下,但他依然咬着牙,就像是一位孤独的老骑士,依然穿上大衣,钻进了连年轻人都恐惧的风雪中。

    第447章 美国和烤鸭的关系

    “金炉不灭千年火,银钩长挂百味鲜。”

    竖立大门两侧的这副对联,道尽了全聚德烤鸭的妙处,不断从炉火上取下的一只只外表枣红色的烤鸭,散发着扑鼻的香味,引来了无数老饕们的追捧。

    虽然北京城内日新月异,不断有新鲜事物出现,但老北京们还是没忘记有空就来全聚德坐坐,随着收入开始增加,这里的生意也比起几年前不知好了多少。

    大门外,伙计卖力的报唱声中,孙九功顺着楼梯很快就来到了二楼预定的雅间,推开门才发现张作霖早已到了。

    “哈哈,孙兄,你可要自罚三杯了。”

    “行啊,那你可要忧心是否带够了钱,这两年我在西北别的没学会,酒量倒是练出来了。”

    两人欢愉的笑着,不到片刻伙计就端来了烤鸭,望着皮红肉盈,色呈枣红的烤鸭,孙九功也不禁咽了咽口水。

    “来,闲话少说,先替你接风。”张作霖笑着,替孙九功斟满酒后,两人酒杯一捧,同时一仰而尽。

    “来,先吃饭,再叙旧,要不然这个鸭子冷了就不好吃了。”张作霖笑着,替孙九功夹了块鸭子,自己也大块朵颐起来。

    脆嫩的皮肉里,沁满了果木的香味,鲜美酥香,肥而不腻,更勾起了在苦寒之地好几年的孙九功馋虫,片刻后两人便把几斤的鸭子塞进了肚皮,才发现桌上其它的菜竟然纹丝不动,不禁都哈哈笑了起来。

    从一起入伍,到一起前往檀香山,再到赴德留学两人早已结下了深厚的友情,虽然后来分道扬镳,但这份交情不仅没随着时间推移而磨灭,反而越来越深了。

    所以一听到孙九功回北京述职,张作霖便立刻来替他接风洗尘。

    抹干净了手上的油腻后,孙九功招呼伙计等会再来一只,才转到了正事上,问道:“雨亭,我听说季濡山去了南美抓厄瓜多尔的总统了?”

    “嗯。”张作霖眼角微微一眯,笑道:“怎么,你也感兴趣了,想回美洲去?”

    “得了,别寒蝉我了,古巴那几年可不少受。”孙九功白了眼问道:“我就是不明白,皇上为何对那个小地方大动干戈?有什么内幕?”

    “内幕还不简单。”张作霖看了看四周,凑近少许,咬着耳朵说道:“巴拿马运河。”

    孙九功点点头,针对巴拿马运河他一点都不吃惊,早在古巴时,他就得到过密令要求他摸查运河的事情,不过那时法国人和美国人都咬得很死,一直没机会插手,此刻终于腾出手来了,也的确是时候搞他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