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

    第一波起飞侦查的小队已经出去了一个半小时,按照大黄蜂的速度已经足够侦查侦查这片海域了,可他们至今没有发回任何消息,给整个行动带来了一丝阴霾。

    远处的环礁犹如一汪月亮细细弯弯却又似她的弯眉,每次笑起来都那么动人可她的身份。

    朱候斌苦笑一声,迅速撇除了脑海中的杂念,思绪又回到了这片布满了礁盘和小岛的海域。

    这里是阿拉弗拉海靠近几内亚岛一侧,前方突出正在途径的海岸就是北澳著名的约克角,再往前就是英控几内亚的莫尔兹比港。

    越过莫尔兹比港就是珊瑚海,这片海域以拥有大量的珊瑚礁著称,而珊瑚海北方有一道细细的海峡,位于拉包尔和布干维尔岛中间。

    可别小看这道不起眼的海峡,它是连接大夏(密克罗尼西亚)和澳大利亚的必经之路,不久前帝国从德国人手里换来了所罗门海和俾斯麦群岛,给这里安上了两道铁闹后,曾经引起英国人的强烈抗议,但那时英国已经深陷欧洲无力应对,所以只能看着新华军队进驻这些岛屿。

    从海图来看,从新华进出澳大利亚的道理有三条,最远就是大夏途经瑙鲁从瓦努阿图绕道进入东澳,但那里海岛众多,目前全都在英美手中,只能在和平时期进出。

    第二条就是这里。

    至于第三条则是走吕宋,沿马鲁古群岛经帝力抵达北澳和西澳,这条线是目前使用最多的,但一路上船只众多,护航巡逻舰更是如过江之卿,所以如果美国舰队突袭那里,恐怕还没到帝力就会被发现,失去了突然性。

    但问题是,第一批出发的伙伴至今还没有消息传来,难道是上面判断错误了?美国舰队去了帝力?!

    正当他带着疑数走到战鹰旁时,甲板上陡然躁动了起来,水兵们指着天空开始大喊,不远处的巡洋舰上炮塔更是飞快旋转。

    当朱候斌抬头看去时,只见到一架小巧的双翼水上飞机兜了个大圈,开始拼命地向北逃窜。

    “向北?”朱候斌心头猛地跳了一下,为何他会向北逃窜?美国舰队应该从东边,或者南边来才对啊?北方是拉包尔和大夏,都有岸基飞机巡逻啊!

    不等他想明白,云层中两架大黄蜂呼啸着冲向了那架慢悠悠的水上飞机,仅仅是一个俯冲,那架双翼机就像喝醉了酒,或者说是折断了翅膀的大风筝般一头栽了下来。

    “有没有无线电信号?!”

    望着栽落的水上飞机,旗舰江苏号战列舰舰桥内,古君霍眉宇猛地拧了起来。

    “没有。”

    参谋的话,让舰桥内的军官们都大松了口气,没有无线电信号就说明要么敌人没有在飞机上安装无线电,要么就是飞行员太紧张来不及发送信号。

    不过不管是哪种原因,这架突然出现的水上飞机说明了一件事,美国舰队就在附近!

    “让第二飞行大队立刻……”古君霍走到了海图前望着东面的拉包尔和所罗门群岛,到了嘴边的话却暂时停住了,难道美国舰队已经攻打了拉包尔?那为何驻军没有发来电报呢?而且那一带还有两艘潜艇在巡逻,再不济也不至于被敌人一口气全干掉吧。

    或者说是。

    古君霍的手指沿着马绍尔群岛划了个弧线圈,眼中寒芒一闪,很显然,这位美国指挥官很聪明,他没有直来直去,而且绕了个大圈准备从北方对拉包尔发动袭击!

    这是个大胆的家伙,竟然带着舰队从大夏家门口穿过,不过这也是对的,因为此时帝国的所有注意力都在东南,而他如果从背后突击,首先就占据了优势!

    “第二第三航空大队全部出发,搜索布干维尔岛以北海域!”

    参谋领命而去后古君霍立刻又看了看表,刚要说话通讯官突然喊住了他,拿着电话机喊道:“将军,关岛电报,他们马上要转播皇上的讲话了。”

    “让各舰都打开广播接到公共频道(被动接受不影响无线电静默),提速到23节,第一驱巡编队立刻出发,航线东北,搜索前进,其余各舰做好战斗准备!”

    “是!”

    ……

    “少爷您这是……”

    看着二少爷带着两个伙计,抬着一个大木盒子,上面还有几个扭的东西走进了客厅老管家眼睛都直了,这些年国内出现了好多新奇的玩意,可也没见过谁往家里般木匣子啊!而且木匣子哪值得少爷亲自出马去采办。

    “呵呵,老汪啊,这可是宝贝。”听到管家的呼唤,急匆匆地带着夫人走了出来,老爷帮着小心翼翼把木盒子放到八仙桌上,这才笑道:“这叫无线电收音机。”

    “无线电收音机?老爷,这就是你上次说那个会说话的机器?”夫人笑眯眯的坐到桌前,上下瞅着木匣子问道老爷点点头,笑道:“老汪,一会在给你细说,总之这东西如今外面前卖疯了,要不是我有个同学在厂里,根本买不到货,这么说吧,这东西里面能听大戏,还能听政府的广播。”混乱的解释更让老管家糊涂了,只得呆呆的站在边上看着老爷和少爷七手八脚的忙乎,等少爷从匣子后面抽出一根电线接上了家里的电后,里面突然响起一阵沙沙之声。

    看到老管家被吓了一跳,二少爷呵呵一笑,连忙摆摆手示意稍安勿躁,才从匣子内抽出一根细细的天线,一边小心翼翼的调节旋钮,一边摆动天线方向,片刻后沙沙声就成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亲爱的听众,这里是大新华亚洲广播电台,早间新闻节目。”听着悦耳的女声,客厅里除了老爷和少爷外,其它人猛地全愣住了,会说话的匣子?

    但接下来的一个沉重的声音,却让即便是听过无线电广播的老爷和少爷也猛地僵住了。

    “各位听众,下面播报紧急新闻,今天清晨四点正,英美联军悍然偷袭了我国领土瑙鲁,截至目前已经造成了六百多位官兵死亡!”

    “下面,本台将转播皇帝陛下在议会的重要讲话。”

    “英美偷袭了我们?为什么!”

    “皇、皇、皇上也在里面前话?!”老管家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个大厅都呆住了,所有人都傻傻的看着收音器。

    北京议会大厦内,挤满了已经得到了消息赶来的议员当李默带着首相、议长、护卫和几位将军一脸严肃的走入会场内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默缓步走到了讲台前,作为立宪的君王,皇室对政府和议会只拥有建议和检察权,平时也只有一两位宗室子弟来旁听,从不发言和做表述,但这次皇帝却直接走向了议会讲台,让人猛然感到了局势的紧张和凝重。

    作为后世人,李默演讲从不带稿子,也很少用华美的词藻,他需要这种简单和直白来引导国家华丽文字和兜圈子的作风只会成为低效率的代名词,在他这种潜移默化的影响下,一针见血不客套的作风,已经风行整个新华,大大提高了政府办事数率。

    技术员调整好了麦克风后,李默立刻举起了右臂,会场内霎时落针可闻。

    “诸位,今天清晨四点正,我收到了一个不幸消息。”

    “我国大夏省最远的瑙鲁区遭到了英美舰队的联合偷袭,驻守在那里的三千将士在发出求救电报后,便失去了联系。”

    “至今生死未明!”

    李默的话,让大家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客厅里老爷和家人们脸色凝重缓缓坐了下来,刚刚大学毕业的二少爷握紧了拳头,推开窗户才发现外面往日喧嚣的广州城已经开始安静下来。

    “我不想否认。”

    “我们和欧美各国有纠纷有冲突,有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