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不慕坐起身,慢条斯理的将发上的枯草拿下来,又整理了一番衣袖。

    他看着春潮转变的气场,觉得今日确实是偶遇。

    那几个壮汉进门来就看见了一纤瘦少年站在供桌前,灵气逼人的眼里寒芒必现,唇边有一挑似笑非笑的弧度。

    为首的那人如口中有痰一般的声音含糊不清地响起,"尽端走近?"

    春潮没有答话,她莫名其妙看向那人又回头看向赵不慕。

    思考一会儿,她没等赵不慕出声,向后撤了几步,“我不知道。”

    赵不慕就坐在那里,看了一眼那人眉眼又瞥了眼他的右手,摇头。

    那人瞧他们神色不像骗人,又仔细打量了赵不慕一眼,总感觉得那人知道些什么。

    他暗示后面弟兄,动手拿下两人。

    趁着他们未出手,春潮率先行动,割破了为首那人的脖颈,细细的血从破口处流泄下来,染湿了衣领。

    春潮控制着负有,用力很是轻巧并未真的杀了他。

    那人回了神,骨节粗大的手摸上脖颈处难以置信地看着指尖的血。

    “你,你究竟是谁?”

    其余的人没有看清春潮如何动作,只看见了为首那人的脖颈处的血迹。

    他们朝后撤退了一步,面面相觑又回了原处。

    "你们是谁?"

    春潮见他们没有撤出的意思,手指握紧了负有。

    只见几个剑影,那些壮汉都倒在地上,腿上经脉处血流如注。

    春潮用负有抵住为首那人的喉咙,"谁让你们来的?"

    那人没有说话。

    他有江湖道义。

    春潮见那人不说话,平心静气的面上有了怒气,她狠利的把负有刺进了那人旁边黑脸男人的腿上。

    "谁让你们来的?"

    黑脸男人的闷哼,双手颤抖着做祈求状,他抖着唇看了眼为首那人。

    "没什么人,真的。"

    春潮没再留情直接杀了黑脸男人,血液流淌在地上,湿了周围人的衣角。

    "现在,告诉我,谁告诉你们的?"

    为首那人眼里赤红,额上有了汗,双手紧握着。

    他们平日里只是做着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行当,也只是帮人催债,当人打手,何曾遇到过这般高手。

    接这个活的时候,他还心宽,只是和人接个头没什么难处。

    他粗喘几声,"是一青衣男子告知我们的,他要我们来此找人,从那人口中问出些消息。"

    青衣?"

    那人是什么模样?"

    为首那人仔细回想了一番,摇了摇头。"那人长得很是普通。"

    “很普通?”春潮呢喃一声,随即她眼一凛,"那人去了何处?"

    "我不知。我真不知,我们拿钱消灾,从不问缘故。"

    春潮想起往来客的那些人,"你可认识往来客的老板?或者认识他后面的人?"

    为首那人正要张开嘴准备回答,一枝黑箭从门外破风而来穿了他的脑袋。

    春潮之前不认为这人会与那往来客的人有什么牵连,但也多嘴一问。

    那箭射穿了此人的脑袋,反倒是正好解了春潮的心里的疑惑。

    不管今日的事情跟那人有没有关系,她都很难甩掉他了。

    为首那人嘴动几下,倒了地。

    黑箭射杀了为首那人后,屋外便没了动静。

    其余的壮汉捂住流血的腿,朝庙里两旁后缩。

    第十三章

    春潮愣在原地还没反应。

    赵不慕喊了一声,“躲开那里。”

    她赶忙躲在墙后,眼睛顺着门朝外观察。

    外面只有鸟雀在飞。

    闭眼听着外面的动静,没有听到明显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春潮不知道那人是否观察他们许久,她朝后给了赵不慕一个眼神,走。

    其余壮汉爬出庙门的都被一箭一箭射杀,仅留下一个哀求的看向春潮,但紧跟着他的腿被射钉在原地。

    血色全无,男人痛苦哀嚎,突然气绝。

    门外又没了动静,春潮知道那人藏身地方,但她不敢贸然出去。

    赵不慕指了指神像后面,做口型告诉春潮,那里可以出去。

    春潮意会,她将一具尸体抛出,然后迅速和赵不慕跑到神像后面,从狗洞里钻出去。

    他们出去不久,门外进来一握弓青衫男子。

    他长相普通,放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环看四周,仔细查找,最后从门栏缝里捡起一枚银针然后离去。

    春潮被赵不慕带领着绕巷奔跑,他们刚出桥洞时就被一群身穿青衣的人围在了中间。

    春潮看见他们时眼神一凛,负有成剑,她将赵不慕一把推出去。

    赵不慕回首看了一眼,拔腿就跑。

    春潮将赵不慕送出去后一个身旋,蹬开了三人,一剑割了一人喉后落了地。

    其余的人一拥而上,剑尖都指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