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楚昃景起身准备进屋被春潮拦住。

    “我要先见危楼楼主。”

    楚昃景应好,既不吃惊也不好奇春潮的想法。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善心和偶遇,人生有一次已是奢侈。

    上楼之际,楚昃景扶住扶梯,声音很低,悲伤又怨愤,“我也在想,该向谁寻仇。”

    春潮喝了口酒,被辣得红了眼眶,“春潮,我爹爹给我取的名字。”

    “楚昃景。”

    风安郡青鸾府宅。

    穿白甲红蓬佩漆黑弯弓的府兵急匆匆的往内院走。

    其一进门,单膝跪地,双手向前一拱。

    "将军,中腹之地的探子来报,缘生和尚与当地万魔窟逃窜教徒青白手交手,两败俱死。"

    青鸾正擦拭着手里的寒光剑。

    闻此一言,收剑入鞘,只见青凛若霜雪般的剑气瞬时消失,"此信可传于帝都?"

    兵士垂手于两侧,目视青鸾脚下,"鹰眼已经传达,暗信两天,明信还得几天。"

    青鸾眼睛一眯又一睁,眼里寒光毕现,"可有蹊跷?"

    "此事发生前,万魔窟等人准备齐聚重组;除此外,危楼与往来客因一少年稍起争执并未动手。"

    "一少年?他现在何处?"

    "看那人去向,应是幽绮都。"

    单膝跪地的兵士抬起头看了眼青鸾,思慎下还是开口。

    "那日我们的人和鹰眼都被另一股势力所袭击,对此探查也只是事后。"

    青鸾没有动怒,只是一挥手,"知道了,你先下去安排城中守备。"

    "是。属下告退。"

    兵士一走,青鸾眉头蹙着,她不能插手过多危楼事宜,这事得与黑蟒通个气。

    帝王必然要她前往中腹之地查看究竟,若是南疆插手搅弄风云就遭了。

    她想到往来客,那些武林人士死后的遗孀孤儿。

    虽然近几年生活得安安稳稳却不代表他们对北帝心有敬畏。

    青鸾盯着手里剑看了会儿,唇角微扬。

    不过,那老和尚死去了也好,黑面黑心又自以为是。

    北疆帝都。

    帝王站在御花园里闻着花圃里的花,指一掐,一枝玫红的花落在了地上。

    他回头看了眼传信的侍从,"传暗信与青鸾,让其去彻查此事。"

    "是。"

    帝王转回身又看了眼花圃,又折了枝开得太艳的,"等等,让赤卫再去勘察南域动静。"

    近来南域太安静了,之前潜入的人已经除掉,可他心下总是不安。

    "是。"

    "幽绮都有什么消息?"

    侍从腰又弯了一度,"民众日不出门,夜不敢眠。"

    "哦?那就让赤卫去瞧上一瞧吧。"

    "是。"

    "陛下,那人还未寻到。"

    帝王阴厉的看了眼侍卫,手上一用劲儿,花倒了一大片。

    "废物,几月前,那人杀了风安郡郡守李安又全身而退,你们现在告诉我,你们没找到他,甚至不知道他的来处模样?"

    "属下等无能。山匪被剿灭过程中虽有活擒但那些人知之甚少,他们只知那人每次一来就要与他们大当家密谈许久。"

    帝王一摆手让侍卫退下。

    当年的官员除了已经亡故的王朝,早被‘毒君子’杀了的张衡和在战场阵亡的白虎,就只剩下李安和刘青了。

    ‘毒君子’已经死在回廊镇,李安却身亡。

    难道他没死?不,不可能,鹰卫不会说谎,他确实葬身了火海。

    "让人去彻查清楚。"

    "是。"

    幽绮都黑蟒楼阁。

    一身黑袍蒙面的侍从满身伤痕地被其余黑袍蒙面的人拉了下去。

    身穿薄纱的侍女一个个悄无声息清扫着地板上的鲜血。

    黑蟒看着那人被拉下去,地上青鸾递来的信染着鲜血。

    粗砾声音响起,"他敢来就杀了他,老子可没有怕的。老子要他死在路上。要一个女人提什么醒,多管闲事。"

    黑蟒怀里有一美艳动人的女子正瑟瑟发抖,黑蟒下手没有轻重。

    女子雪白的肌肤上都是青黑和红痕,但她不能叫喊和痛呼。

    她强忍着惧意,眼里仍然蓄了泪。

    黑蟒低头一瞧,见怀里的女子眼里蓄泪,脸上有了厌弃。

    他没半点儿怜惜将其甩在了地上,"滚下去。"

    女子被抛在地,贝齿咬住红唇,将痛呼忍了下去,她缩成一团的身体发着抖。

    听见这一句,心一停顿,又是狂跳,"多谢大人开恩。"

    她揽住衣衫勉强遮住身体滚了出去。

    黑蟒脸上现出些笑意,这个是真的乖巧。

    胡蝶那女人也很是没有意思,他不过是玩了玩她一个手下,她便翻脸不认人。

    当楼主就是了不得,可以随意摆脸色给人看!

    他倒要看看区区危楼如何与北帝赤卫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