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春潮眨眼睛,然后呢?

    赵怀卿看着一脸困倦的春潮,他捏了捏她的脸,心里笑自己多疑。那句小心是他每次出门时,春潮都会嘱咐的,自己实在疑心过重。“无事,你睡吧。”

    “好。”

    第二日。

    晋王府出现刺客,玄武受伤,北帝虽未怪罪,但暗里软禁了南域殿下,更是罚晋王思过。

    玄武一醒就让人抬着他去了宫里,北帝恩准放了乔安,她随玄武回了府里。

    玄武所中之毒已经解开,在府中修养。

    陛下让何泽暂代其职。

    帝都某街院落。

    玉焚将信件烧毁,"公子,最近城里异动,我们要不要,"

    "不急,再等等。"楚昃景气定神闲拨弄烧尽的灰烬,"查到齐王的消息了?"

    "属下查到的不多。齐王母亲早亡,很早就到了军营。不过,他在军中的威望很高。"

    楚昃景想到那日的刺客,"北帝很快会顺着婚宴上的刺客寻到此处,你让其余的人各自撤出,不要露出马脚。"

    玉焚点头,"是。但刘青那里?"

    "无碍。只是一场交易,他得利,我们也没亏损。"

    "明白。"玉焚想起小虾米来,"公子,小虾米不见了。"

    楚昃景诧异,春潮还未离开,他怎么会不见,"不见了?"

    "是。属下查到他失踪那天在晋王府出现过。而且,经常给赵府送菜的那个人也不见了。"

    "赵怀卿那里?"

    玉焚也疑惑赵怀卿最近一段时间的平静,"他并未发现,而且属下在城里发现了危楼刺客的踪迹。"

    "是胡蝶?"

    "属下跟丢,没有查到那人。"

    "继续查吧,只要不触及我们就随她去。"

    "是。"

    傍晚时分,街上众人避散,赤卫团团围住崇阳楼,但已经人走楼空。

    刘青一脸阴郁,他现在就是个活靶子,帝王心里猜忌不减,南域那人不会善罢甘休。

    狡兔三窟,北帝以为可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实际上,南域要的就是人心相隔。

    帝王心里还是不信任自己。

    上报呈忠,陛下那里的情报已经无用,猜忌的种子种下,自己迟早要成为他的刀下魂。

    与虎谋皮,幸好,他还有晋王这一张牌。

    甲子顺着刘青提供的线,一直查到中腹之地,他看着手里的线报,深觉保不住他的脑袋。

    南域的人在北疆动作这么多年,帝都就有数个产业,他却没有发现。

    想了一整夜,他将线报烧毁,然后换了衣服,进宫呈情。

    他隐瞒大半,只推说南域在帝都的暗探地点已经找到。

    帝王下令格杀,他领命而离去。

    南域。

    楚昃景收到信件时人已经回了南域。

    南王召见,他被一顿呵斥,之后他在祭庙里待了三天,才回府里。

    乌泽站在身旁传达钟鸣的意思,“钟大人希望您可以不去南王宴席。”

    他断了右臂,整个人硬朗,气质疏远冷淡。

    “告知老师,我自有打算。”

    楚昃景将手里握着的信件揉在手心里。

    他料到刘青的信息会让北帝摸索出南域的打算,虽然已经撤出大半人手,但还是不可避免的破坏了原来的部署。

    北疆。

    北帝看也不看来送信的侍从,落笔继续批奏折,语气肯定,"逃了吧。"

    侍从跪下,"是。甲子大人也受了重伤。"

    北帝眼眸里闪现一丝意料之外,"最近丞相府里发生的事不要有遗漏的全部报回来。"

    "是。"

    重要的人没有捉住,无关紧要的倒是网满箩筐。这消息看似有用,却步步落在下乘。

    玉焚被往来客老板钱坤搀扶着坐起身,他胸膛被剑贯穿,昏迷了十多天才醒转。

    “已经给去信,公子让你静心修养。”

    玉焚点头,“姜葵那里呢?”

    “安全。她自潜入危楼调取玄武信息后便一直跟在周姑娘身边,不会有事。”

    钱坤将药碗端给他,“先操心你自己吧。”

    第十九章

    南疆宫苑。

    "老师。"郁景身穿宽袖玄衣朝钟老行了一礼。

    钟老赶忙扶了一把,"这成何体统,您贵为储君。"

    "我不在国内这些日子多亏了您在朝中持衡,这一礼是老师该得的。"

    钟老也是一笑,撤开手摸了摸自己蓄长的白胡子,"今晚安嫔会来。"

    郁景面色冷漠,眼里是讥讽寒芒,"他如意算盘打得好。"

    以为和帝王站在一条线上,他就可以安然无恙?登基为帝?

    钟老看着郁景,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快。

    一眨眼,当年那个四处躲藏却故作坚强的孩子成了现在这个杀伐果断的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