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尹潇潇一把攥紧李湘如的胳膊,俏脸上满是震惊:“到底是何人,竟敢在这一日行刺七皇子?”

    李湘如心中同样惊疑不定,脑海中不其然地闪过四皇子阴沉冷厉的脸孔……不,不可能是四皇子。四皇子再气再怒,也做不出手足相残的事情来!

    李湘如定定心神,低声应道:“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你我都别慌乱,耐心等候片刻。此事绝非等闲小事,自有父皇母后定夺!”

    是啊!

    堂堂皇子,在大婚之日被行刺!简直是对天家尊严的践踏!

    不过,此事也不是第一回了。

    三年前的西山春猎,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刺客行刺天子。盛鸿挺身而出,为建文帝挡下致命的一箭。之后,建文帝严令彻查。结果,竟未查出刺客的身份来历。

    今日这一伙刺客,又是从何而来?受何人指使?

    林微微和方若梦神色沉凝,颜蓁蓁一脸惊惶,秦思荨也是一脸慌乱。众人低声商议数句,说来说去也没个章程。

    换了自己是谢明曦,现在不知何等焦灼难耐。

    谢明曦呢?真如表面那般镇定吗?

    ……

    谢明曦的右手缩在宽大的衣袖里。

    无人窥见,她的右手一直在颤抖!

    冷静!一定要冷静!此时此刻,慌乱哭泣都无济于事。盛鸿早有防备,刺客手段再多,盛鸿也能保住性命!

    谢明曦在心底不断重复着这几句话。

    她整个人似被生生地分做两半。一半在心中焦虑急切,另一半露于人前,却冷静如冰雪。

    顾山长忧心不已地上前,轻轻握住谢明曦露于袖外的左手。

    这只手凉得令人心惊。

    出嫁当日,偏偏遇到这等事!换做别的少女,怕是早已惊惧交加昏厥了过去。

    顾山长心中痛惜不已:“明曦,你别怕。吉人自有天相,盛鸿是有福之人。三年前那么重的伤势,他都撑了过来。今日纵然遇刺,他也一定会安然无事。”

    顾山长的手分外温暖。

    谢明曦定定心神,抬眼看向满目忧虑的顾山长:“师父放心。盛鸿定能撑过这一劫!我也能撑过去!”

    这一场刺杀,对盛鸿是生死之劫。对谢明曦这个没正式过门的七皇子妃来说,亦是一场劫难。

    尚未过门,夫婿在迎亲途中遇刺。身为公婆,难免会迁怒儿媳,觉得儿媳命硬克夫。更何况,建文帝对谢明曦本就有些心结。经过此事,怕是对谢明曦再无半分好感,只有嫌恶不喜。

    谢明曦尚未进天家之门,便已面临尴尬难堪的境地。

    这暗中设局之人,手段实在阴狠。

    顾山长握紧谢明曦的手,咬牙怒道:“到底是谁?为何要这般害你们?”

    还会是谁?

    谢明曦的脑海中闪过一张阴沉冷厉的俊脸,心底涌起强烈的骇人杀意。

    四皇子盛灏!

    ……

    第五百五十章 刺杀(二)

    前来送信的侍卫姓周,在家中排行第三。是周侍卫的同族堂弟,自少时起一同被选作“六公主”亲卫。“六公主”成了七皇子后,他们也一并成了七皇子的贴身侍卫。

    周侍卫是侍卫统领,周三郎也做了侍卫小队的队长。

    周三郎年龄不大,约莫二十左右。进了闺房后,不敢抬头,利索地跪下行礼:“小的见过谢三小姐……”

    “叫我七皇子妃。”谢明曦淡淡打断周三郎。

    虽未正式拜堂行礼,谢明曦今日也该是七皇子妃了。

    周三郎先是一愣,旋即麻溜地改口:“是,小的见过七皇子妃。”

    谢明曦目光落在周三郎的脸上:“将你知道的一切,如实回禀,不得遗漏,不得随意夸大或有意蒙骗。”

    既未刻意抬高音量,也未刻意疾声厉色。却透出令人无法喘息的威压。

    周三郎心中一凛,低头应道:“是,小的绝不敢有半点隐瞒。”

    “今日七皇子殿下着喜服骑宝马,几位皇子一并随同迎亲。另有赵公子等几位同窗好友随行。”

    “迎亲队伍声势浩荡,街道两旁有许多百姓闲汉看热闹。不过,殿下前有一众护卫开道,后有近百护卫随行。等闲人根本无法靠近殿下五十米之内……”

    ……

    护卫们早已得了严令,一路上凝神戒备,不敢有半分松懈。

    周侍卫更是亲自率数十护卫,紧紧随在七皇子身侧。

    迎亲队伍吹吹打打,走得并不快。出府半个多时辰,一直都平安无事。眼看着离谢府还有五里之遥,众侍卫才暗暗松了口气。

    就在此时,一个年仅五六岁的男童,不慎被人挤着摔落路上,在前开道的侍卫们骑术精湛,险之又险地避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