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湘如又被刺中痛处。

    四皇子一直住在兵部,根本没回过府。退一步说,便是回了府,也绝不会将这等要紧事告诉她。

    谢明曦这么说,摆明了故意刺她心扉。

    李湘如不肯示弱,故作从容的应道:“殿下心忧此事,为了早日查明事情原委,一直住在兵部,未曾回府。我亦无从知晓,让七弟妹失望了。”

    谢明曦好整以暇地一笑:“四皇嫂言重了。今日真相自会水落石出,早片刻迟片刻都无甚要紧。这点耐心,我还是有的。”

    我一直很有耐心。

    因为我知道,胜利终将属于我和盛鸿。

    ……

    这一等,便等到了散朝之时。

    卢公公神色如常地前来,恭敬行礼禀报:“启禀皇后娘娘,皇上吩咐奴才前来传话。有些琐事,要召几位皇子商议,便不来椒房殿用午膳了。”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各自一惊。

    俞皇后淡淡问道:“这里又无外人,说话不必遮遮掩掩。为何换上要召诸皇子议事?是不是朝上出什么事了?”

    卢公公略一踌躇,才低声答道:“回娘娘的话,今日上朝,四皇子殿下先回禀彻查兵部的结果。没想到,三皇子殿下紧接着拿出了一封密信来。密信只有皇上一个人看过,上面写了什么,奴才委实不知。”

    “不过,想来这封信上的内容颇为要紧。所以,皇上在散朝之后,便将诸皇子殿下召去了移清殿。”

    密信?

    俞皇后眸光一闪,略一点头:“本宫知道了。你先去移清殿伺候,有任何异动,便打发人来给本宫送信。”

    卢公公恭敬领命退下。

    俞皇后瞥了李湘如骤然僵硬的神色一眼,又看了神色同样沉凝的萧语晗一眼,半开玩笑地说道:“你们两个不必担心。三皇子四皇子俱是皇上爱子,皇上便是再气再怒,也舍不得动他们半根手指。你们只管把心放宽。”

    李湘如萧语晗听了这等“安慰”,心中愈发忐忑难安。下意识地对视一眼。很快,又各自移开。

    “母后说的是。”萧语晗率先起身,柔声应道:“是儿媳胡思乱想,贻笑大方了。”

    李湘如也很快起身,一脸愧色:“儿媳也是忧心过甚,这才失仪。恳请母后见谅!”

    俞皇后微微一笑:“些许小事罢了。本宫也只随口说笑,你们不必放在心上。”

    “已经至正午了,本宫命人传膳,你们几个都留下,陪本宫用午膳。”

    众儿媳立刻起身,一起应是。

    此时她们俱忧心自己的夫婿,哪里想离宫。宁肯在椒房殿里候着了。

    ……

    移清殿。

    建文帝面无表情地坐在上首,目光如刀锋般掠过诸儿子的脸。

    一众皇子皆已成年。一个个身材修长面容俊朗各有风采,齐整整地站在面前。足以令一个父亲心生自豪。

    往日,建文帝也一直以众优秀出色的儿子为傲。

    尤其是相貌性情肖似年少时自己的四皇子。

    若不是因为他太过喜欢四皇子,早已随了俞皇后的心意,立三皇子为储君了。正因他更属意的是四皇子,所以才拖延至今。

    可最令他骄傲最得他欢心的儿子,到底做了些什么?

    “盛灏!”

    建文帝直呼其名:“这封密信,你拿去仔细看上一看!”

    四皇子身体微不可见的紧绷了起来。

    建文帝只有动了真怒时,才会连名带姓地直呼他的名字。

    这封密信里,到底写的是什么?

    四皇子上前拿过信,展开一看,尚未看完一页,俊脸便涌起愤怒的潮红。扑通一声跪下:“父皇息怒!这封信上所书之事,纯属污蔑,儿臣从未在兵部里邀买人心。更未安插人手。这封信,绝不是出自丁主事手笔!一定是有人心存歹毒,故意陷害儿臣!请父皇明鉴!”

    建文帝疑心已起,又岂是这几句空口辩白所能打动的?

    更何况,一旁还有盛鸿落井下石:“四皇兄还是耐着性子,将信看完再喊冤吧!”

    第五百八十四章 对峙(一)

    盛鸿话音刚落,三皇子便接了话茬:“七皇弟说的是。这密信共有三页,四皇弟只看了第一页。还是将后面一并看完,再向父皇声诉。”

    二皇子五皇子眉头微微一动。

    他们两人自然不知密信里写了什么。不过,眼前的情形已经十分明显。三皇子和盛鸿分明已经暗中联手,要借着此事狠狠坑四皇子一回。

    身为兄弟,这个时候应该做什么?

    还用犹豫多想吗?当然是跟着用力踩上一脚,让四皇子彻底翻不了身啊!

    二皇子身患口疾,不便多言,便只说了几个字:“还是先、先起身吧!”

    五皇子“善解人意”地附和:“是啊!四皇兄!父皇宽厚英明,绝不会偏听偏信,更不会轻易冤枉了你。你既未做过亏心事,还有什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