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侍卫:“……”

    廉夫子没再看众侍卫瞠目结舌的蠢相,转头对盛鸿说道:“请殿下命人召齐所有士兵去练武场。我先见一见众兵将。”

    盛鸿点头应下。

    待师徒两人进了军营,一众石化的侍卫才慢慢回过神来。

    “老天!我没听错吧!”

    “殿下真得请了一个女子来做我们军营总教头!”

    “这也太荒唐了!军中又不是无人了!殿下身边的侍卫里,也不乏身手高强之人。哪里能轮得到一个女子?”

    “别嚷嚷!说不定,这位女子大有来头!”

    “哼!来头再大,也是女子。就该安生待在内宅里相夫教子。跑到军营来算怎么回事?可恨我今日轮到值守正门,不然,定要去练武场看个究竟!”

    “可不是么?我也在这抓心挠肺想不明白!殿下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众侍卫七嘴八舌,最终下了定论。

    蜀王殿下今日定是吃错了药!

    以女子为军营总教头?真是太荒谬了!传出去能笑掉众人大牙!

    ……

    今日认定了蜀王殿下吃错药的人,绝不止一两个!

    因廉夫子的到来,整个军营几乎快炸了锅!

    当廉夫子站在练武场里高高的站台上,自我介绍是新来的总教头时,便如冷水倒进了热油里,噼里啪啦地炸开了。

    对此情形,盛鸿早有心理准备,神色一冷,喝令身边侍卫行军鼓。

    军中讲究行令禁止。军鼓一响,再多的震惊也得按捺下来,老老实实地闭上嘴。偌大的练武场,在鼓声停后,便安静下来。

    廉夫子目中闪过一丝满意。

    军营初建成,士兵们训练还未到一个月,能有此效果,可见盛鸿在操劳新兵时下了不少功夫。

    盛鸿站到廉夫子身边,暗运中气,声音清晰地传进所有士兵耳中。

    “这位是廉总教头。”

    “廉总教头是本王的授业恩师。本王随她学武数年,方有所成。我特意请她来做你们的总教头,以后,你们都算是本王的师弟了。”

    众士兵皆憋着一股闷气,听到最后一句,又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紧绷的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

    想想看,眼前这位年轻貌美冷肃的女子可是蜀王殿下的师父!连蜀王都对她恭敬有加,他们这一群糙汉难道还能强过殿下不成!

    “我知道,你们现在定然满心憋闷,不服气不甘心。”

    盛鸿收敛笑意,沉声说道:“不过,军令如山。本王既请了廉总教头进军营,今后的日常操练便都要听廉总教头的。谁敢违令不听,便要挨五十军棍!”

    话音一落,众士兵心里一紧,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廉夫子的身上。

    被几千双眼睛盯着,廉夫子毫无惧色,从容说道:“我姓廉,出自廉家。你们没有想错,正是大齐最有名望的将门廉家。”

    “我的先祖曾立下赫赫战功,我已逝的祖父曾被奉为廉大将军。我的叔伯父兄,如今也都在军中任职。我自幼随祖父习武,熟读兵书。”

    “蜀王殿下诚恳相邀,我思虑良久,才应下总教头一职。你们觉得我是女子,对我不服,这也无妨。我今日总要让你心服口服!”

    顿了顿,目光迅速掠了一圈,缓缓说道:“军中百长以上官职的,全部出列。”

    ……

    天色渐晚,已至黄昏。

    夕阳的余晖笼罩着蜀王府的匾额,金色的匾额光芒闪动。

    这一日,似格外漫长难熬。

    林微微不时打发人去门房问上一回。丫鬟很快地来禀报:“殿下和廉夫子尚未回来。”

    “怎么还没回来?”林微微坐立难安:“这都快天黑了。该不是在军营里出了什么岔子吧!谢妹妹,你还是打发人去军营看一看吧!”

    相比起林微微,谢明曦可谓成竹在胸气定神闲:“不必了。若真有什么事,殿下早就派人回府送信了。我们耐心等上一等。”

    林微微看了谢明曦一眼,有些泄气:“我这一日焦灼难耐,坐立难安。你倒是沉得住气。”

    谢明曦轻笑一声:“其实,我心里也有些忐忑。只是,我擅于装模作样,没表露出来罢了。”

    林微微:“……”

    林微微睁大一双明眸,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看了一回,然后撇撇嘴:“你又骗我。”

    谢明曦:“……”

    其实,她刚才说的都是真话。

    以女子为军营总教头,绝不是等闲小事。廉夫子今日初进军营,一定要先露一手,震慑住众士兵才行。否则,便是有盛鸿撑腰也无用。

    她这一日看似镇定,实则心中一直惦记着廉夫子。

    顾山长回府后,也来内堂一同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