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湛咬牙道:“不怕!”

    秦思荨:“……”

    秦思荨默默握紧自家夫婿颤抖的手。

    ……

    收到陈湛来信的蜀王殿下,压根不知道陈湛私下有这等打算。

    说实话,他当日是抱着“能拐几个就拐几个”的心思,对好友皆发出了邀请。最终真正响应并随之同行的,只赵奇一人而已。

    陈湛未能同行来蜀地,盛鸿略有些遗憾,不过,绝不会见怪,更不会耿耿于怀。

    蜀地确实穷。

    在别的地方,五两银子的军饷招募士兵不是易事。在蜀地,一听闻有五两银子的饷银,男子们心甘情愿地进军营。

    招募私兵之事,也颇为顺遂……一个月十两银子的军饷,足以令壮汉们趋之若鹜。两处军营里,陆续多了私兵。粗略一算,数字已不在驻兵之下。

    照此速度,或许不必三年,两年之内,便能招募训练五万士兵了。

    盛鸿行事并不张扬,竭力低调。不过,蜀王招募私兵之事还是悄然在蜀地传开了。蜀地官员们有志一同地保持沉默。

    天子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蜀王可是实打实地蜀地之王。

    谁会不长眼地说些逆耳之言,主动开罪蜀王?反正养私兵之事对藩王们来说也不稀奇,大家都睁一眼闭一眼得了。

    第七百三十八章 平王(一)

    谢明曦收到了亲爹谢钧的来信。

    “蜀地驻军以廉夫子为总教头之事,在朝中反响极大,已有数名御史言官上奏折弹劾殿下。你身为蜀王妃,凡事也该多劝慰蜀王殿下。也免得殿下行事荒唐,成了众人口中笑柄”

    看完谢钧委婉的劝说后,谢明曦嗤笑一声,提笔写了回信。

    又隔数日,这封回信到了谢钧手中。

    谢钧展开信。

    这封信颇为简短,只有寥寥数言。字迹洒脱有力,自成一体。

    “殿下任人唯才。请廉夫子为总教头,皆因廉夫子是最合宜的人选。论出身,论身手,论兵法,谁人能及廉夫子?”

    “殿下心意坚定,我亦全力支持殿下。”

    “若有人在父亲耳边说闲话,父亲只管挺直腰杆应对。无需畏惧任何风言风语。”

    “因为,这只是一个开始。”

    谢钧看得心惊肉跳,眉头直跳。

    开始?

    什么叫这只是一个开始?

    蜀王还想做什么?

    谢明曦又想做什么?

    他怎么有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这封信,谢钧来来回回地看了数十次。越看越是心惊,越想越是不安。

    不知为何,他连再写信问个明白的勇气都没有,索性掩耳盗铃,将信密密实实地藏好,只当什么事都没有。

    礼部尚书故作不经意地再次垂询:“谢侍郎可曾写信给蜀王妃?”

    谢侍郎便一脸无奈地诉苦:“嫁出门的女儿,别人家的媳妇。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是无可奈何啊!”

    谢侍郎不要脸,礼部尚书也只得悻悻地住了口。

    好在朝中事务繁多,京城的新鲜事也不少。一个月后,宫中发生的一桩事又成了众人的最新谈资。

    丽太妃死了。

    丽太妃年龄不算大,比俞太后还要小了数岁。今年只四旬左右。建文帝离世后,丽太妃便缠绵病榻。宁王犯事被罚后,丽太妃更是一病不起。虽有太医精心照料,还是很快香消玉殒。

    丽太妃这一死,对宁夏王府来说,无疑是致命一击。

    李湘如惊闻噩耗,猛地起身,陡然一阵天旋地转。全仗着碧桃的搀扶才勉强稳住身形,哆嗦着张口:“来、来人,备马车,我这就进宫!”

    碧桃忧心不已,低声问道:“娘娘,可要打发人送信给殿下?”

    李湘如定定心神,神色沉重地点了点头:“立刻让人去送信。”

    半个时辰后,李湘如进了宫。

    她没敢直接去景荣宫,先进了椒房殿,见了俞太后,便跪下磕头,红着眼圈哭道:“儿媳在府中惊闻丽太妃病逝的噩耗,心痛如割。恳请母后容儿媳去一趟景荣宫。”

    俞太后也渐有苍老之态,发间的银丝愈来愈多。嘴角略略向下,目光淡淡,不怒而威。

    俞太后瞥了哭泣不已的李湘如一眼:“宁夏王被皇上罚去皇陵了,不能回京。也罢,就由你代宁夏王送丽太妃最后一程。”

    李湘如再次磕头谢恩:“多谢母后。”

    宫中太妃离世,丧仪自有规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