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是疗伤的神药。曾令她痛不欲生的过往,已渐渐淡去。她鼓起勇气,迈出了一步,握住了眼前男子的手,也握住了她此生的幸福。

    ……

    又过数日,到了六月底。

    正是一年中最炎热的时候。

    陆迟赵奇陈湛早已约定好时间,一起来了蜀王府。向蜀王回禀商榷政务,走时带着妻儿离开,正是一举两得。

    临行前的晚上,谢明曦设下酒宴,送别诸位好友。

    一开始,众人有说有笑,气氛欢快。

    直至颜蓁蓁放下酒杯,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我真舍不得离开你们。”

    颜蓁蓁这一哭,林微微秦思荨也红了眼眶。

    她们本就是同窗好友,各自嫁人后,也一直来往密切。如今同在蜀地,同住蜀王府,为了同一个目标齐心协力,一同奔忙。感情也愈发深厚。

    素来冷情冷心的谢明曦,也觉鼻间阵阵酸涩。

    尝过了结伴同行的温暖,谁还能舍得下?

    “颜妹妹,别哭了。”谢明曦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日后想见面,也不是难事。每隔一段时日,你们约好了一同来蜀王府住上几日便是。”

    陆迟等人各自做官,轻易不得离开府衙。林微微她们就无此困扰了。

    谢明曦这一说,颜蓁蓁立刻擦了眼泪:“好,以后每两个月我们都来蜀王府相聚三日。”

    林微微也觉这个主意甚佳:“我同意。”

    秦思荨擦了擦眼角,点点头:“双月的月末三日,我们同来蜀王府相聚。”

    谢明曦笑着举杯:“就此说定了,我们满饮此杯!”

    四只酒杯,在空中轻轻一触。

    ……

    这一晚,众人都喝了不少酒。

    林微微等人都喝醉了,被各自的夫婿扶着回了院子。

    谢明曦醉酒却和别人不同,眼眸格外明亮,看着格外清醒。左看右看,都和醉酒两个字扯不上关系。

    闻到浓烈的酒气,再见谢明曦镇定的样子,盛鸿简直以为谢明曦是将酒都倒在了衣襟上。

    “明曦,你今晚喝酒了吧!”

    废话!

    谢明曦横了一眼过去:“小酌几杯罢了。”

    真看不出是喝了两壶酒的人。

    盛鸿略一思忖,低声笑了起来:“你是不是又提前服了解酒药丸?”

    谢明曦矜持地点点头:“这是当然。不然,我早被她们灌醉了。”

    解酒药丸能令喝酒之人保持一定的清醒。不过,酒喝太多了,解酒药丸的效用便有限了。谢明曦看着清醒,其实说话已和平时不同。

    盛鸿忍住笑赞道:“林微微她们几个今日都喝醉了,连走路都得人扶着。还是我媳妇聪慧机灵,提前便服了解酒药丸。”

    谢明曦目中闪过自得,骄傲地笑了。

    换在平日,谢明曦多是不动声色地笑一回。哪里会像这般心思外露?又哪里会这般稚气可爱?

    盛鸿心尖发痒,凑到谢明曦耳边,低声道:“天色已晚,我们也该歇下了。”

    话中满是蠢蠢欲动。

    谢明曦看着清醒,实则醉意醺然。比平日热情得多,也直接得多。没等盛鸿动手动脚,已主动拉着盛鸿到了床榻边,将他压再床榻上,主动为盛鸿宽衣解带。

    盛鸿:“……”

    躺在床榻上任由“蹂~躏”的蜀王殿下,心情愉快极了。

    第七百五十四章 分离

    醉酒后又纵情一夜,隔日晨起,谢明曦全身酸痛无力,头也隐隐作痛。

    倒是盛鸿,如偷足了腥的猫一般,笑得浪~荡又自得。

    谢明曦瞪了一眼过去,盛鸿这才稍稍收敛一些,扬起的嘴角却怎么也按捺不下去。心中默默回味不已。

    湘蕙假作未见小夫妻间的眉来眼去,恭敬地禀报:“启禀殿下和王妃,陆知县等人已准备离府了。”

    谢明曦略一点头:“我这就去送行。”

    夫妻两人抱着阿萝,一起去了正门处,为陆迟林微微等人送行。

    该说的话,昨晚都已说过了。此时无需再挥泪作别。

    谢明曦心中不舍,面上却满是笑意,亲自送众人上了马车:“你们以后多珍重,惦记我了,便时常给我写信。”

    林微微笑着打趣:“我们只惦记从你这儿要些得用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