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么一来,她这个太后的声名也就彻底没了!

    到底该如何选择?

    ……

    时间如凝住一般。

    俞太后一直未张口。

    玉乔一颗心如置冰窖,脸上没了半丝血色。俞太后显然并无救她之意。这项罪名,定要落到她的身上了……

    抵死不认?

    这是不可能的事。那瓶药里装的药丸。召任何一个太医前来,都能辨认出来。

    她的脑海中,闪过了芷兰死前狰狞又扭曲的脸孔。

    “奴婢该死,”玉乔脑中一片浑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奴婢该死。那瓶药,是助兴之物。对皇上龙体不会有损伤……”

    盛鸿早有预料,听到此言依旧怒火高涨,猛地站起身来,一张俊脸闪过骇人的怒气:“好一个胆大包天的贱婢!”

    “你从何处得来的药?”

    “是何人指使你这么做?”

    俞太后面色难看至极。

    俞妍反应稍慢了一些,待盛鸿一席话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旋即,俞妍脸孔通红,耳后火辣辣地,恨不得找个地洞立刻钻进去。

    此事她半分都不知情。

    可现在,她却是无从辩白解释了。

    若玉乔此举成功,天子喝了加了药的羹汤,从中“得益”之人,显然就是她了……

    俞妍咬咬牙,跪了下来:“皇上,此事和我无半分关联,还请皇上明察。”天地良心,她真地什么都不知道啊!

    盛鸿冷哼一声,冷冷地扫了俞妍一眼。

    那目光中,含着鄙薄和愤怒。

    俞妍既难堪又惊惧害怕,泪珠串串滑落:“不是我,真不是我。”

    俞太后呼吸急促了几分,面色如被阴云笼罩。

    就在此时,饭厅边响起了脚步声,宫女的禀报声也随之响起:“皇后娘娘来了。”

    第九百四十八章 蚀米(二)

    谢明曦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

    饭厅里的一幕,映入眼帘。

    盛鸿满面怒容,俞太后神色僵硬,俞妍跪在地上,委屈地落泪。几个宫女也都跪在地上,玉乔脸上也无半分血色。

    谢明曦微不可见地勾起嘴角,面上露出疑惑之色,加快步伐走上前来:“母后,皇上,出了什么事?为何玉乔等人都跪在此处?还有俞九小姐,为何也跪在这儿?”

    俞太后阴沉着脸不说话。

    盛鸿哼了一声,俊脸含怒,三言两语将事情的原委道来。

    谢明曦面色一沉,眼眸中涌起怒火,声音中满是冷意:“宫中竟有这等胆大妄为荒唐之事,若传出去,皇上便成了众人笑柄。便是本宫,也会被众人耻笑。”

    “此事,本宫一定要严查到底!”

    玉乔面色泛白,全身的力气似被抽之一空,整个人几乎摊倒在地上。

    俞妍倒是不哭了,胡乱用袖子擦了眼泪,急急抬起头来:“这件事,我从头至尾都不知情。请皇后娘娘明鉴啊!”

    谢明曦有意无意地瞟了俞太后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哦?你真不知情?”

    俞太后城府再深脸皮再厚,此时也觉耳后有些发热。

    不能再任由谢明曦说下去了!

    否则,她今日这张老脸就彻底被踩到了脚下。

    俞妍还在急急辩解:“皇后娘娘,我真得什么都不知道……”

    “妍姐儿,你稍安勿躁。”俞太后猛地张口打断了俞妍:“事情的经过原委,仔细一审玉乔便知。你没做过的事,谁也不会冤枉了你。”

    然后,俞太后看着玉乔说道:“玉乔,你今日做了天大的错事。万幸被人及时发现拦了下来,否则,你死不足惜。”

    “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做?你如实道来。若你是逼不得已,哀家一定为你做主。”

    这一番话中的暗示意味十足。

    玉乔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抬头看向俞太后。

    俞太后深深看了玉乔一眼。

    玉乔面色更白了些,略略垂下头。

    ……

    谢明曦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溢出一丝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