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她轻抬了眼皮,从随身空间里随手挑了张符箓,然后在启动符阵前丢给了冉有仪。

    “抱歉。”末字刚落下,她便消失不见了。

    而冉有仪则在拿到符箓的瞬间僵在了原地。

    等等,他说的礼物,是当地的纪念品啊!

    他怎么用这东西做他俩来这里约会过的证据?

    曾经一起在这儿摆过摊算过卦画过符吗?!

    *

    等程微言用传送符阵回到酒店里了,却没在房间里找到褚涯。

    “褚涯?”她轻声问了句,等了半晌,仍没有回应。

    不在这里吗?

    程微言准备出去找人,但刚迈出一步,便因突然听见的声响停住了。

    是哭声。

    但很轻,而且像被闷在罐子里一样,干巴巴的。

    不光是哭声,还有脚蹬在木板子上的响动。

    程微言循声望去,找到了一切声响的源处——

    角落里,衣柜的门轻微晃动着,里面是被刻意压住的哭声和挣扎的声音。

    程微言走上前去,视线落在了衣柜外的铜锁上。

    房间里本来没有这东西。

    她不作犹豫,轻巧抓起了那只厚重的铜锁。

    锁还很新,应该是刚买的,连标签都没撕。

    程微言微微一扭——

    “啪嗒!”

    她毫不费劲地把锁给拧掉了。

    再拉开门一看,里面缩着的正是她要找的褚涯。

    不过,他远比程微言想的要狼狈许多。

    门内,褚涯蜷缩成一团,且不断往退无可退的角落里挤着。

    他弯着一条胳膊挡住了嘴,洁白的虎牙紧咬在袖子上,强迫自己不会哭出声;

    另一只手则胡乱地挥打着。

    他的对面,是一只外貌可怖、举止凶狠的骷髅。

    程微言:“……”

    这位是哪里来的?

    骷髅还没有察觉到来人是谁。

    他正在攻击褚涯,指骨尖端还残留着从他身上生生抓下来的血肉,嘴里发出不明显的嘶吼声,以作威胁。

    因着程微言打开了门,骷髅有些猝不及防,往后退了退。

    至于褚涯,还在不断地挣扎着,身上的伤口磨得他疼痛万分,却无力回击。

    甚至被打开的木门惊得多打了一个哭嗝。

    本来还想着褚涯会不会反击一下的程微言轻叹了口气。

    好吧,她差点忘了,褚涯目前根本算不上反派,只是个连骷髅都怕的小哭包。

    第9章 9. 骷髅

    程微言一手搭着柜子门,看着眼角含泪的褚涯。

    因为太过惧怕,他的脑袋两边已经长出了两只兽耳,毛茸茸的,却在不断战抖。

    一条长尾巴卷曲在柜子最里面,不安地摇晃、拍打柜门。

    但即便是这样,他还是紧攥着手机——尽管他根本没有多余的工夫使用它。

    程微言蹙了蹙眉:“谁把你关在里面的?”

    她手里这把铜锁不是酒店的东西。

    有意思,特意买把锁来关人,还专门挑在她离开的时间里下手。

    听见了这声,褚涯身子哆嗦了一下,终于后知后觉地将注意力从骷髅转向了程微言。

    甫一看见她,他的耳朵便猛地一抖,然后咬紧牙,用没有问题的那只脚狠狠踹了下骷髅。

    随即,他撞开了程微言,边跑边爬着向柜子外面逃去。

    动作虽然狼狈,却极为迅速。

    程微言被撞得踉跄了几步,等稳住身子,才发现褚涯已经不见了。

    再看床下,只有一小截不安扫动着的尾巴露在外面。

    程微言:“……”

    有时候她真的很好奇这小奶团子是怎么走上反派道路的。

    而柜子里的骷髅已经从褚涯的那一脚里缓过来了。

    他那空洞的没有珠子的眼眶对准了程微言,骨节活动,嘴里发出“啊啊嗬嗬”的嘶哑怪声。

    骷髅躬着身子,只犹豫半晌,便转而把她当成了攻击目标。

    “只能问你了,”程微言叹了口气,有些为难,“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又是谁把你们关在柜子里的?”

    面对骷髅惊人的死气和攻击性,她倒是不怕。

    骷髅没有应声,而是灵活地钻出了柜子,朝她飞扑过去。

    程微言并未躲开,只在瞥见他惨白骨头上的鲜血了,才微微眯了眯眼睛。

    随即,她便轻抬起右手。

    银白色的气流旋起,一张符箓凭空出现,而后以极快的速度朝骷髅飞奔而去。

    程微言:“这是张火符,取的是天火,极为珍贵。”

    听了这话,骷髅登时僵在了那里,手还僵硬地举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愣生生地盯着那张离他半拳不到的符箓。

    “不信的话,可以试试。”程微言笑了笑,“你要是被这火烧得干净,也算不亏。”

    骷髅顿住步子,像是在思考她这话的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