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结婚?

    结什么婚?

    什么时候结婚?

    怎么就要结婚了?

    见她愣愣地看着自?己,傅阳舒柔和了表情,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的手,小心地圈住。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有些难以接受——如果一个不认识的人对?我?说出这话,我?也不会信。但没关系,我?会慢慢等?你,等?你能接受为?止。”

    程微言的确无法接受,甚至想马上离开这里。

    被傅阳舒握着的那手变得?十分僵硬,她屏住了呼吸。

    也是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的身份、过去,甚至是她的名字,这些记忆全消失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程微言一时语塞,面对?着那写满期待的脸,她沉默良久,才说,“抱歉……”

    就算是真的,她也无法相信这件事。

    傅阳舒的笑容僵硬了些,但他很快缓和下?来,温声道:“没事,只要你醒了就好。你总会想起我?来的。”

    程微言不确定地问:“你说我?的头受了伤?”

    “是。”傅阳舒解释,“之前你摔下?楼梯,磕伤了脑袋。医生及时帮你处理了伤口,但你一直昏迷到了现在。”

    “医生?”程微言左右看了两眼,“我?是在医院?”

    可这里的布置也不像医院。

    傅阳舒:“本来是在医院——伤口痊愈后,我?就把你接回了家,有家里的周医生照看着,更方便你养伤。”

    “说起周医生——”他轻拍了下?程微言的手背,然后站了起来,“你在这里好好躺着,我?去请他进来帮你看看——等?他检查过你的伤了,我?再帮你慢慢回忆以前的事。”

    程微言点头。

    虽然不认识这个人,但她却从他的言行中感受到了不作假的关切。

    在记忆全都丧失的情况下?,他的温和仿若一只小舟,带她从飘荡无依的湖泊寻找着岸边。

    傅阳舒把周医生带了进来。

    在他的示意?下?,周医生检查了一番他所说的“伤口”。

    但等?撩起了程微言额前的碎发,周医生却沉默了。

    不好意?思?,伤口在哪儿?

    他为?什么没看见?

    隐身状态吗?

    见他面色凝重,程微言轻抬了眸子?:“怎么了?”

    莫不是伤得?太严重?

    “没事。”周医生又?凑近了点,眯着眼睛找了半天。

    啊,找到了。

    他盯着那道浅浅的、还不及他半个指甲盖那么长的,已经?快痊愈的小伤疤,寻思?了好久,才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用?担心。”

    这说法其实比较保守。

    何止是“差不多”,这头上的印子?不仔细瞧根本就找不着!

    奇了怪了,这样的伤也会引发失忆症么?

    难不成是内伤?

    周医生正准备探道灵力进去,但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傅阳舒止住了:“既然没事,那就让微言好好休息。”

    他回头一望,才发现傅阳舒正盯着自?己。

    手一僵,周医生顿觉惊愕。

    只一天的工夫,傅阳舒怎么变成了这样?

    往常见他,总把情绪都写在脸上,是喜是怒,看表情就知道了。

    可眼下?,他却眼神冰冷,瞧不出情绪好坏。

    但周医生还是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了警告意?味。

    不过细想,从昨天他把程微言从后山抱回来起,状态就一直不大对?劲。

    周医生的心一沉,一时找不出话来。

    还是傅阳舒率先开了口。

    “周爷爷,您也先回去吧。”他往前一步,说,“这里有我?看着。”

    周医生走后,傅阳舒又?坐到了程微言身边,脸色温和:“现在感觉怎么样?”

    程微言迟疑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说实话,这种?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感觉,非常难受。

    而且,失忆这么大的事,那位周医生只看了两眼就说没事了,什么器材、工具都没用?上,她总觉得?有些奇怪。

    傅阳舒却极有耐心。

    他说:“你如果有什么想知道的,尽可以问我?。”

    程微言看着他,见他笑容清爽,又?十分坦诚,便也将疑问全盘托出:“你说我?和你是……是……恋人?”

    听她犹豫着吐出这个词,傅阳舒脸上的笑意?加深。

    眸子?弯了弯,他一笑:“更准确地说,你是我?的未婚妻。”

    比恋人还要更亲密,更近一步。

    他的打量太过直接,烧着毫不掩饰的爱慕,叫程微言稍别过了眼神。

    半晌,她才说:“那……我?的家人呢?”

    她想知道,除了傅阳舒,她身边的人还有谁。

    傅阳舒笑着说:“叔叔阿姨每天都会来看你,如果看见你醒了,他们一定会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