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颜宁:“……”

    元娇娇只后悔刚才招惹了纪颜宁,她看起来像是这小县城里的地头蛇,女霸王?

    这么多人争着当她的丫鬟,她家得是有多有钱呐!

    趁着这个时机,她转身离开。

    莺儿伸出手挡住了那些想要靠近大小姐的人,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我家小姐不需要丫鬟了!都是那个女贼乱说的!你们别挤啊!”

    越来越多的人往她们的方向而来,纪颜宁拉着莺儿的手默默地挤出了包围圈,连忙躲到了一旁。

    可是刚才那个偷东西的女贼已经不见了踪影。

    纪颜宁带着莺儿回了客栈。

    她看得清楚,那女贼的轻功不是一般的好,若只是当个贼,当真是可惜了。

    休息了几日,容澈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伤口结了痂,倒是无碍。

    司徒烽道:“听说你是为了救一个姑娘才伤重至此,怎么没见她过来看望你?”

    容澈道:“你连县令都不让见,她能怎么看望我?”

    司徒烽道:“谢礼也没有。”

    “我又不是为了她的谢礼救她。”容澈道。

    他们正说着话,飞鹰从外面走进了房间,手中还拿着一个盒子。

    他上前道:“主子,这是县令送来的,说是纪姑娘让他转交的谢礼,说是多谢主子的相救之恩。”

    司徒烽看着飞鹰手中的小盒子,微微挑眉:“就这么个小盒子?”

    容澈刚要伸手接过,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三样东西。

    五千两银票、药膏、一封信。

    出手倒是挺大方,容澈苦笑。

    他打开那封信,拿出里面的信纸展开,脸上的笑突然顿住了。

    “怎么了?”司徒烽看他的神情不对,问道,“这信中写了什么?”

    容澈将那封信递给了司徒烽。

    司徒烽接过一看,隽秀的小字上写着:“苏继文不举,仅有一子,明为孙午第三子,孙承苏。”

    他惊讶地看着信中的内容:“这真的假的?孙午居然替别人养儿子?还是苏继文的儿子!”

    容澈蹙眉:“若是真的,那可真是个不得了的秘密。”

    苏继文此人行事张狂,目中无人,可以说是十分的嚣张,因为他膝下无子,和发妻关系也并不密切,所以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的软肋是什么,就算是想威胁他也根本找不到办法。

    于是很多人都说他身有隐疾,然而他也不在乎。

    若是此信所言非虚,便是拿捏苏继文最好的办法。

    飞鹰在一旁说道:“孙午的第三子孙承苏属下倒是知道,是个纨绔子弟,素来嚣张,爱流连烟花之地,听说未娶妻倒已经有三个庶女了。”

    司徒烽道:“这姑娘是觉着案件牵扯到了苏继文,所以才写此信助你,这消息比银子还值钱!”

    容澈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纪颜宁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商户女,常年在江州,她又是如何得知这些秘事的?

    飞鹰打开那些药膏闻了闻,说道:“这好像是太医院才有的凝露膏,是祛疤的良药”

    容澈接过药膏细细闻了闻,味道确实和凝露膏一样。

    他沉默了。

    司徒烽不解道:“这姑娘是何方神圣?居然还有这等好东西。”

    容澈抬头看着飞鹰:“她在客栈吗?”

    飞鹰交代道:“纪姑娘今儿一早就离开恒城了,听纪家的护卫说,她是去沧州见未来的夫家,是沧州士族沈家。走的时候,天色还早,可是城门口却有许多百姓相送,那壮观场景现在还有人在街上说着。”

    沧州沈家……于她而言,倒是个不错的归宿。

    容澈捏进了手中的凝露膏,眸子里有些黯淡。

    第46章 登门沈家

    “阿嚏——”正在路上的纪颜宁轻声打了个喷嚏,她捏着手帕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倒是没有太在意。

    她走之前让黄县令转交给那个钦差的东西,想来已经送到他的手中。

    自前世的教训之后,她便不想再欠别人的“恩情”,只要能用外物解决的,她自然不会吝啬,只是无论任何的恩情,都不能再以真情以报了。

    既然用少女丹药案件的主谋是苏继文,只怕他是有恃无恐的,有此把柄,对于查案之人来说,应该是不错的助力。

    当然,苏继文的不举是当年她下的毒。

    当初苏继文常常去找苏凝雪的麻烦,让她同情起了苏凝雪,同时为了教训他,她便暗中对他用了毒。后来应采薇更是无意中发现,苏继文与孙午的妻子似有交集,仔细一查才知道他们之间的奸情,那孙午的第三子其实是苏继文的儿子。

    孙午乃是容嶙一党的官员,当时她想不明白苏继文会与孙家有联系,现在一想,他们都是容嶙手中的棋子,自然会有所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