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黛年纪比纪颜宁还大上一岁,正是谈婚论嫁的时候,因着这件事,婚事也耽搁了下来。

    “纪姑娘,我们侍郎大人昨日到我这儿,问了解毒的事情。”冯成说道,“有纪姑娘的嘱咐,我并没有透露您的身份,不过侍郎大人想托我问问姑娘,可知此毒是什么毒?”

    纪颜宁道:“具体是什么毒,我不是很确定,不过这毒性和大燕国的寒雪草的相近,在大魏里倒是很少见。所以医馆里的大夫见得不多,解不了毒也是正常的。”

    冯成听了纪颜宁的话,倒是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说道:“我知道了,多谢纪姑娘告知。”

    纪颜宁微微颔首,又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冯宅。

    看天色还早,她便在附近逛了起来。

    冯宅所在的地方比较偏,但是再过去两条街便到了镜渊的府宅,所以纪颜宁对这附近并不陌生。

    因着今日出来给冯成复诊,所以她带出来的是珍珠和袁武。

    从冯宅里的小巷子里走出来,纪颜宁轻车熟路地拐进了一条街道之中,她记得有一家店卖的吃食不错,不知道那家店如今还在不在。

    这些街道和二十年前的变化并不大,所以纪颜宁很快就找到了那家小店。

    “姑娘,要吃些什么?”店老板看见纪颜宁站在了店门口,热情的问道。

    店老板还是那个店老板,不过曾经三四十岁的他如今已经成了满头银丝的老爷子,不过看他面色红晕,身子倒是还硬朗。

    纪颜宁道:“来两碗豆花,多加些料。”

    “好咧!”店老板应了一声,说道,“你们先坐着,豆花马上就好!”

    纪颜宁带着珍珠坐了下来,她四顾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这铺子,只有一对老夫妻在忙活着。

    她开口问道:“老板,开个店很辛苦吧?怎么不让家里的人接手或者招个小徒,也可以轻松些。”

    老板将两碗豆花端了上前,笑道:“我那两个儿子看不上这小铺子呢,在官府寻了个小差事,倒是过得不差。况且我这小铺子平日里客人不多,倒也清闲。”

    纪颜宁点了点头,拿起了小勺子舀起一小块豆花,放进了嘴里。

    那熟悉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纪颜宁心中百感交集。

    这种感觉,让她有些分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应采薇还是纪颜宁。

    仿佛回到了以前无所顾忌的日子。

    想着想着,纪颜宁的眼眶有些发热。

    她很清楚,自己回不去了。

    有时候她甚至会想,如果一觉醒来,这一切都是梦境,她还是那个太傅府里的娇小姐,该有多好。若是那样,她绝不会再让容嶙的阴谋得逞,直接就将他弄死也未尝不可!

    可惜如今的容嶙已经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是大魏的国君。

    如今储君未立,就这样将他杀了,只会引来国体动荡,皇子夺位,可能还会引来其他周围国家的觊觎,趁机打压,到时候受苦受难的还是这大魏的百姓们。

    她虽然憎恨容嶙,可是也做不到让国家至于这样的处境之中。

    “老板,来三碗豆花!”在纪颜宁的身后,有人朝着老板唤了一声。

    纪颜宁没有在意,她坐在位置上,一口一口地慢慢吃着碗里的豆花,思绪飘远。

    “纪姑娘。”

    耳畔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纪颜宁抬头,正好迎上了沈青逸的眸子,一时有些茫然。

    沈青逸看见了她那双迷茫的眸子,轻笑一声,说道:“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纪姑娘。”

    纪颜宁回过神来,微微颔首,算是见礼:“来附近见一个朋友,正好随意逛逛。”

    “镜渊先生也住在附近,我与同窗刚去拜见了师父。”沈青逸解释道。

    沈青逸身后还跟着两个男子,一个穿着紫衣,一个穿着蓝衣,身上都带着一股书生气,不过看打扮便知身份不低。

    纪颜宁道:“沈公子请便。”

    沈青逸与那两位公子哥选了离纪颜宁最近的一张桌子落座。

    很快老板便将他们的豆花也端了上来。

    他们三个人说起了自己的事情,纪颜宁仍是默默无言地吃着自己碗里的豆花。

    “听说内阁的大臣亲自来请师父去国子监,不过仍是被师父拒绝了。”

    “国子监今年出了这样的丑闻,也难怪他们这么想师父去国子监了。”

    他们说起镜渊的事情,纪颜宁倒是微微提起了些精神。

    蔡如恒身为国子监祭酒,居然泄题,这样的事情说出来确实打脸,或许国子监其他的学生都会感到丢脸不已,若是再想收一些有天资的学子,只怕是要难一些了。

    朝中的官宦人家必然会将自己优秀的孩子送去白鹭书院而非国子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