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颜宁有些疲惫,现在的事情似乎是越来越多了。

    但是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纪琅的线索。

    如果纪琅还没有被送出城,加大搜查的力度,应该就能发现什么。

    她按着冒云所说的方法想要找尸骨,可是却感应不到,按着冒云的话来说,那是真得隔得有些远了,感应弱化。

    然而纪琅都能感觉得到,说明当时那尸骨却是在附近,后来打草惊蛇,不仅人不见了,连尸骨都被挪走了。

    大抵是被送出城外了。

    好不容易有的线索,现在又断了。

    纪颜宁回到了柳府,安氏和柳牧他们正在大堂里等着。

    见到纪颜宁回来,连忙拉着她一直问,知道纪琅没回来,安氏担心得不行。

    柳牧劝了纪颜宁几句,明日会让他手下的人在城内再找找,毕竟现在已经是宵禁,有心无力。

    “这孩子实在是太任性了。”安氏担心不已,“明知道有不少人虎视眈眈的盯着,有上次的教训还不够,现在出了事情,也不知道他后悔了没有!”

    柳长卿道:“母亲别太担心,表弟向来都福运,不会有事的。”

    纪颜宁也说道:“放心,或许明日或者后日就有人送书信过来了,不管要钱还是要什么,总会有线索的。”

    安氏皱眉,听着他们的劝,虽然面上已经安静了下来,可是心里仍是担忧不已。

    毕竟纪琅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了。

    柳牧道:“明日让兵部和京兆府的人一起在附近找,今日先好好休息。颜宁也累了一天了,不要太担心。”

    纪颜宁点头:“颜宁知道了。”

    她又安慰了安氏几句,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看着纪颜宁离开的背影,柳牧忍不住轻叹起来。

    无论是纪颜宁还是纪琅,年纪那么小,可是要承担的事情却太多了。

    纪颜宁确实很累,加上割伤了手腕流了不少的血,所以她有些无力。

    泡了一个热水澡这才缓了过来。

    可是擦干了头发,原本疲惫的她一时又没有困意。

    她走到书桌前,开始回想起这些日子的种种,脑子里却还是回荡着镜渊对自己说的话。

    他用匕首想要剜自己的心,那两刀可不浅,这么扎下去,要很难才能养好。

    他说,他等了自己二十多年。

    等?

    所以说他早就知道自己会回来吗?

    当初在自己身边的丫鬟说,无意之中听到了容嶙和另外一个男人的谈话,声音熟悉,难道是镜渊?

    她自从回了长安之后,一直都没有刻意接近镜渊,因为她知道,一个对她如此熟悉的人,若是换了身份常在身边晃悠,也会有被识破的一天。

    他说他早就知道自己是应采薇了,是因为看到了采薇堂的匾额。

    可是他一直不说,直到最近这才想法设法的给制造“偶遇”,想要戳破自己的身份。

    戳破身份那又如何呢,他能为自己做什么?

    如果真的是他带走了尸骨,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口口声声说不会害自己,可是当她问纪琅的时候,他却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他会骗自己吗?

    纪颜宁只觉得这些线索乱糟糟的一团,弄得脑袋有些疼。

    第667章 问话镜渊

    纪颜宁在书桌前站到了夜深,直到有了困意,这才睡了觉。

    因为纪琅的失踪,所以纪颜宁并未去宫里给皇帝请脉。

    第二日一早,镜渊宅子附近的巷道都有着不少的士兵在搜查着,甚至于每家每户都要掘地三尺似的,当然还有一些在长安城内寻找,毕竟昨天纪琅失踪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被送出城的几率不大。

    纪颜宁让人一直盯着镜渊。

    她早就对镜渊有所怀疑,否则当初也不会给镜渊暗中接触到自己的机会,想看看镜渊到底想要做什么。

    虽然镜渊一直说自己不会害她,可是纪颜宁现在已经分辨不出来这些话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镜渊还像是当初那般,或许纪颜宁是会选择相信他的,可是已经见过他的另外一面,纪颜宁处处透着防备之心。

    镜渊在自己的身上扎了两刀,伤口都不浅,似乎是一直都在晕着,那样的伤,只怕是有一段时间不能出门了。

    纪颜宁一想到昨晚镜渊看向自己那双目光灼灼的眸子,心里有些烦躁。

    她让人去查镜渊宅子里的三个仆人。

    那三个仆人他用了许多年了,虽然镜渊声名在外,可是过的十分的简朴,住在窄小的巷道里,周围都是一些不富不贵的老百姓,有一股大隐隐于市的超脱感觉。

    而他身边的仆人不多,因为他没有娶妻生子,平日里只有做学问,脾气又好,所以十分的好伺候,三个仆人已经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