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依云对下属的莽撞有些不满,但还是和颜悦色地反问了一句。

    “依兰、依月两位使者背叛宫主,勾结外人杀了进来。”

    依云脸色大变,问:“宫主现在如何了?”

    “宫主亲自到正门御敌,属下是奉宫主之命前来知会使者一声,请务必保护好五姑娘。”

    依云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就在她有些分神地说这话的时候,那属下的袖子里忽然射出三支短箭,都是朝着依云的要害之处来的。依云本能地拔剑挡住了三支短箭,这是刺客的刀也到了她的面前。情急之下,五子捡起桌上的茶盏朝刺客身上狠狠砸去,正中对方面门。趁着这个间隙,依云手刃了刺客。

    “宫里怕是真的出事了。”

    五子想起紫贝刚刚被传话支开,现在又来了刺客,对方怕是早有准备。

    “你带人去保护宫主吧,我这里不要紧。”

    依云面露难色。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若是小姨蒙难,我自不能幸免,快去吧。”

    五子猜测依云看重宫蟾的性命甚于执行保护她的命令。果然,依云犹豫片刻后还是带人去救宫蟾了,走之前留下四个年轻的侍女保护五子。

    “唉——”

    五子回房后长叹一声,有些失望。

    “是你要称量一下自己和宫主在这些人心中的分量,输了便这般垂头丧气?”

    杜若端来新泡好的茶放在五子面前,微微笑道。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五子有几分怨气,却没有反驳,杜若说的没错。

    杜若不答,她看了一眼外面守卫的侍女,低头浅笑,道:“有时候紫贝在身边能安心不少呢。”

    “嗯?”

    五子困惑地看着杜若,此人今日是如何转了性子?莫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不是一句玩笑?

    “五子,你说朋友和权力,哪个更重要?”

    杜若忽然转移了话题,这 令五子更加不解。五子猛然想起昨晚宫蟾送来的锦盒,据说里面有宫蟾安身立命之物。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五子忽然明白了什么。

    “很难回答吧?”

    杜若的话拉回了五子的思绪,确实在犹豫,五子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

    “犹豫的话,其实已经做出了选择。”

    因为听到杜若这句话,五子下意识地出口:“当然是朋友重要了。”

    杜若微笑不语,这句迟到的话不能说明什么,它不过能让五子心里稍微好受一些。

    “我去外面看看。”

    杜若出去了,五子想要说一些挽回的话,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好眼睁睁看着杜若出去。她有自己在意的东西,也会在意朋友,总不能说出“宁愿自己受苦也不让朋友吃亏”这种很假的话吧。

    杜若生气了,五子是这么想的。紫贝生气的时候,她用不着劝慰,反正过不了几天就会像一个没事人似的有说有笑了。杜若不一样,她一向很少表现出真实的情绪,所以五子不得不揣测杜若的心思,甚至为一件小事而思考许久,直到她自己都快忽略了那件事。

    已经习惯了身边那几个人,习惯她们目无尊卑的“放肆”行为,显然这种待遇是不会轻易给外面的人。五子承认有些人的眼睛真的很毒,说中了她的一大缺点——护短,姑且认为是个缺点吧。

    外面这么这样安静?五子觉得不对劲儿,她拿起防身的宝剑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门边,正好看到依兰那张令人不满的脸,还带着讨厌的笑容。

    依云留下来的人都已经被依兰的人控制住,两个小丫鬟早就不知跑到哪儿去了。杜若的脖子上架着一把明晃晃的刀,握刀的手白皙细长,她的主人正是依兰。

    “让我猜猜,在少主人的眼里,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五子皱眉,“少主人”这个称呼实在太刺耳,依兰的话里似乎听到了她跟杜若的对话,这令五子更为不悦。

    “你想干什么?”

    五子厉声道,她不喜欢被人威胁,说这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主人给了你一个锦盒,把它交出来。”

    依兰得意的笑着,作为人质的杜若并没有表现出半点惊慌,就像刀没有架在她的脖子上那样站着。

    “等着,我去给你拿。”

    五子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转身就要往房间走,却被依兰叫住。

    依兰犹豫了一会儿,道:“别耍花招。”

    五子怒火中烧,不得不耐着性子把锦盒捧了出来,走到院子里,把锦盒往身前一推,道:“你要的东西在这儿。”

    依兰往锦盒上扫了一眼,的确是秘宫里的东西,上面还有未揭开的封条,只是五子那满不在乎的态度令她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