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先生不会放人走,但应该会利用这个机会趁机多套出点情报来的吧?

    从昨天晚上的事情传出来之后,太宰就想到了森鸥外之后打算做的了。可是她不能允许,就算只是假装,只是让中也小小使用一下美人计去套取情报而已,她也无法接受。

    眼看着艾丽西亚还想要什么,可太宰已经失去了和她聊天的兴趣了。她微微点头,“我需要去趟洗手间,失陪了。”

    太宰离开座位,却没有和她说的一样是去洗手间的,而是拐角去了相反的方向。

    她走出了咖啡厅,直接进去了对面的那家服装店,一把揽住了一位正在看衣服的女性的肩膀,好似关系很好的老朋友一样,“你好呀。”

    “我想和你的主人聊一聊。”

    第66章 006

    中也回来之后没有看到太宰, 根据艾丽西亚说的话他再次回去了一趟洗手间,等了半天也依旧没能等到人。

    正当他要打电话找人的时候,太宰的短信传送到了他的手机上, 内容大意是因为陪着艾丽西亚逛街实在太太无聊了所以她先跑了, 让中也自己一个人煎熬吧。

    她还特意强调了一遍, 要中也和艾丽西亚保持距离。

    中也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就知道以这家伙的性格是待不住的,反而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跑了。

    他按下了有些失落的心情。

    嘴上不说, 其实他还是挺喜欢太宰缠着他的。因为两个人时常聚不到一起,所以中也会格外在意能在一起的时间。

    算了,现在想这个也无济于事了。

    中也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着自己身为保镖的职业。现在这样总比他之前一直在国外要好多了,至少晚上睡前的时候、白天起床的时候都还能见到人。

    那太宰离开了商场跑去哪里了?

    她这次还真的不是自己要走的, 她是被森鸥外请回了本部的大楼里。是真的请,一连串来了一队的人,什么也不干就弯着腰,就等她跟着他们一起走。

    “玩得高兴吗,太宰?”森鸥外正在给爱丽丝搭积木,尽管在他旁边的爱丽丝是一脸被迫的嫌弃表情。他周边散落了一堆小女孩的洋服,看样子是在太宰来到这里之前还发生了一场穿衣服的大战。

    “你是指什么事情, 森先生?”太宰歪了歪头。

    “只有我们在的情况下, 你就不需要装出这个样子了,太宰。”森鸥外放弃了自己搭了两个小时都没搭出样子的积木,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黑色的大衣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圆的弧线, “艾丽西亚小姐是我重要的客人。”

    “小打小闹我可以当作没看见,但是太宰……别做太过出格的事。”森鸥外眼眸深沉,说出了和今早中也类似的话, 但气势却完全不同。

    如果说中也早上的一番话只是临时想起来的顺嘴一提的话,那么森鸥外就是实实在在的提醒了。

    “哦?”太宰完全不吃他这一套,“那么什么才是不出格的事,森先生?”

    “这方面的界限还需要我去教你吗?”说着森鸥外又叹了口气,“我承认,太宰。会发生昨天那样的事情是我的疏忽,我也没有想到中也只是单纯地当个保镖,竟然能直接吸引到艾丽西亚的爱慕。”

    “你对艾丽西亚有不满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不能做得太过了,我们现在还需要艾丽西亚的存在,我想这件事你应该是比谁都清楚的吧?”

    “然后就让我看着你让中也趁机使用美人计,从艾丽西亚那里套出有用的情报?”太宰面无表情,“森先生,我不是可以随便糊弄的小孩子。”

    “我不会这样的。”森鸥外无奈。

    “你不会做的前提是我今天已经跑去了艾丽西亚的跟前。如果我今天什么反应都没有的话……”太宰停顿了一下,后面的半句话他们两个都很清楚是什么,于是她又话锋一转,“森先生,我很了解您。”

    “那你想怎么样?”

    “换人。”太宰觉得自己的要求并不过分,“广津桑,红叶大姐,芥川君,再不济还有那个柠檬炸弹狂魔……谁都可以,把中也换下来。”

    “好好好,我知道了。”森鸥外无奈地揉了揉额头,以前怎么没发现太宰原来还是个醋劲儿这么大的人,“这件事可以听你的,那么你也可以不再去找艾丽西亚的麻烦了吧?”

    “当然。”太宰欣然颔首,“后面在她还留在横滨的这些天,只要她不找我麻烦,我可以装作没有她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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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哒。

    随着太宰把门带上的那一声,森鸥外脸上微微无奈的表情慢慢地收敛,逐渐变成了冷漠。

    “林太郎?”身为森鸥外的异能力,坐在一边的爱丽丝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情绪。

    “爱丽丝酱。”森鸥外双手撑在下巴,视线还没离开太宰刚刚走出的那个门,“你觉得,太宰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自认为能把大部分的事情全都握在自己的手中,可太宰治——这个由他教导出来的学生——却是他遇到的那不可掌握的一小部分。

    刺杀先代首领、成为港口黑手党新一代的boss,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夏目老师的嘱托,为了保护横滨这个城市。他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生怕掉下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之地。

    但森鸥外已经无数次在梦中见到了,太宰就在那处深渊里等着他。

    他张了张嘴,好像是在和爱丽丝说话,又好像是在和他自己,但其实这也并没有什么差别。“这次的事情之后……组织里,可能就不会这么热闹了吧?”

    “不,是一定没有现在热闹了。”

    时间真是个令人恐怖的东西。

    曾几何时,那个在他身边的那个小小的孩子已经成长到了现在的这个样子——他竟然也会开始怕了,怕那个孩子。

    所以,他不会按照答应太宰好的事情去做,同理,太宰因此也不会按照答应好的“装作艾丽西亚存在”的约定去履行。

    对于上司与下属来说,最可怕的莫过于离了心。不管是哪一边,只要一存了猜忌,这个关系就已经不存在了,因为——

    缝隙一旦裂开了就不会再合上。

    太宰走在长长的走廊上,首领所在的最高层是本部防守最严密的地方,每过十几米就会有两个持枪的男人。她靠近一扇透明的窗户,外面的天空碧蓝如洗,阳光倾洒下来也有点耀眼。

    她突然叹了口气,“真是讨厌,难得……觉得现在的生活还是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