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不好看的无所谓,他心细能干,帮了我不少事儿,可岚也喜欢他。”

    李月皎平静的跟他说:“风琴也总劝我找个男人,最重要的是他对可岚好,好多次我在忙的时候,可岚给谁抱都不中,他抱还真不哭了。我瞧着,孩子跟他也有缘份。”

    傅云从把铜镜按倒在一边,不想去看铜镜里的自己。

    “你把可岚给我抱抱呢?如果她也要我,你能不能……”

    “不能。”

    她拒绝的很干脆,这个答案没有如果。

    “我来,就是想劝你走,你身娇玉贵的,留在这里也是折磨,我也很可能会找别的男人,你难不成要喝我喜酒?”

    傅云从站起来就往外走。

    “我去找阿六,今天我跟他得死一个,想做我女儿的爹,就先打死我。”

    李月皎拉住他,“你够了啊,你什么人,打死你他活得了?不要害人害己。”

    傅云从看着她,道:“父皇说,出了金陵城就当我死了,无论谁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他都不会管,也不会允许母后管。我是一个人来的,就连杜曹,父皇都不允许他跟着。”

    李月皎原本以为傅云从身边一定有保护的人,至少有隐卫。

    可他被刘铁铸打的时候没人出来,跟阿六肉搏也没人帮他,他没有骗人,他身边是真的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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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四十二章 星?光

    “那更没意思了,”李月皎说,“你从里到外,只有嫡长皇子的身份有价值。”

    傅云从唇抿成了一条线。

    也不是一无是处吧,他这张脸应当也够吃个软饭。

    李月皎平静的,由衷道:“其实你不出现的时候,偶尔会想起你的好,我们从小到大也不是没有开心的回忆。可你一出现,我能想到的都是些不好的东西了。走吧,你不走,或许我得离开这里了。”

    傅云从青肿的嘴角拉垮下来,整个人变得特别沮丧。

    他妥协了。

    “我不闹事了,不找人打架。”

    手忙脚乱的把面具翻出来戴上。

    “你不想看见我,那就不看见,我保证离你远一点。”

    看着他这个卑微的样子,李月皎有些恍惚,这还是那个皇城中说一不二的表哥?

    李月皎叹了口气。

    “表哥,皇上要不是气到那份上,不会这么对你。姨母怕是为了你,眼泪都哭干了,你就当为了姨母,回去吧,哪天姨母被你气病了,你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

    “如果还想我念着你一点好,就走吧。回去之后别再跟姨母耍性子了,听话。”

    -

    傅云从在屋子里坐到天黑,心想,这里有什么好,风大的时候门被吹的一直响,回去金陵城不用整天吃野菜,不用睡这么粗糙的被子,还有人鞍前马后的伺候。

    回去就回去呗,他也不是非要呆在这个破地方。

    这里没什么东西值得他带走的。

    想写封信留下,本来只想写个我走了,勿念,一时收不住手,写着写着就变成满纸矫情。

    算了。

    没什么行囊可带的,这里的几件粗制滥造的衣服他都不要了,回去路上买几件新的就是。

    他把纸揉成了团,出门时候丢进了河里。

    走着走着,就去了她的屋子前。

    就突然走不动路了。

    听说可岚那孩子身子不太好,总是会生病,她就常常彻夜的抱着哄着。

    这会儿,里头的烛光亮着,她抱着孩子在屋子里开回渡步,身影都印在了窗棂上。

    傅云从恍惚间,好像看见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她在身边不厌其烦的哄着他。

    “表哥,你别不开心了,我跳舞给你看。”

    然后她在面前翩翩起舞,她粉色的衣裙飞舞起来,像绽开的牡丹花。

    她跳着跳着,脸就红了,“表哥,好看吗?”

    他不记得自己有没有点头了。

    但是记得她说:“表哥,我没有跳给别人看过,你是唯一的一个。”

    他就被哄高兴了,真的,挺高兴的。

    傅云从在她屋前台阶上坐了下来,她的脚步声没有了,她哼起了歌谣。

    起初孩子会哼唧两声,慢慢的没了声。

    想来是睡熟了。

    她没有吹灭烛灯,灯亮了一整夜。

    傅云从坐到腿麻了,站起来,最后往那屋子看一眼。

    这大概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跟她和女儿在一起了,最后一次离得这么近。

    他突然有些懊悔,为什么要冲动到跟阿六闹起来呢?如果没有闹起来,她大概也不会来赶他走。

    就那么沉不住气啊。

    “表妹,我走了。”

    “表妹,我走了……”

    -

    回到金陵城,是在半个月以后。

    清辞差点觉得他中邪了,回来一趟跟变了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