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高估我的人性,你身后是楚天阔和一堆儿女,就不怕我对你在意的人做出什么来?别忘了如今我是皇帝。”

    我也笑了。

    “你的人性做出什么都不夸张。那你跟我说说,你想做什么?”

    “皎儿,”他笑着唤我名,却有一种缱倦受伤的味道,“我只是要你再坐会儿。”

    他换了个说法,“你想想,我能庇护你的儿女,也能庇护楚天阔。”

    这就是在威胁我。

    他可以庇护,也可以摧毁。

    我心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果然无耻的人依然无耻。

    他没有对我做什么,只是硬生生把我留到了子时,这期间他说他的皇后,说他的嫔妃,说他的孩子,我都沉默不语。

    他说他的皇后有多美好,有多贤惠大气,说他的嫔妃有多爱他,是怎样为他争风吃醋耍尽心机,说他的孩子们有多聪明孝顺,说他这些年过得有多好。

    他无休止的说下去。

    我只想回去睡觉,天阔一定等得急了。

    我忍无可忍,面无表情的说:“前两年,皇后见过我一面。”

    他嘴角带笑,“皇后跟你说了什么。”

    我平静道:“你不该管她喊皎儿,她跟这个名字无关。表哥啊,她是个好皇后,也是爱你才忍受这些,你这样对她,挺不公平的。”

    皇后的确跟穆语沁不同,穆语沁表里不一,这位皇后却是真落落大方,不愧出自名门。

    那一回也是偶然遇见,皇后几乎是一眼就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诧异于她认得我,她解释道:“你同我有几分相像。”

    我遥遥见过皇后,从未近观,这般近了,才发现的确有些像。

    皇后笑着说:“没这副容貌,我怕是做不了皇后,因而心生好奇,早早的就想见见真正的皎儿是何模样。”

    那一次见面,我对她印象挺好,她自始至终都是端庄的,也没有酸言酸语,更不打算为难我,只是总有些自嘲的意味。

    我看得出来,她过得并不怎么快活。

    傅云从不笑了,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了。

    他冷冷淡淡的看着我,一会儿后,僵硬得开口。

    “皎儿,你真冷漠。”

    我打了个哈欠,“彼此彼此。”

    -

    我七十岁的时候,福享够了,人也快不行了。

    儿孙围了满床。

    楚天阔握着我的手,一遍遍跟我说别怕,等着他。

    我只怕留他一个人会孤单。

    我们在一起,漫长的五十年,谁还能离得开谁呢,无论谁先走,对于剩下的那个人来说都是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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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皎五

    表哥喝多了。

    我把他扶去屋子里,他一把将我拽倒在床上,一身酒味笼罩住我。

    他压着我,在我耳边说:“我是正常男人,有需求的,你不给我,我就去找别人解决了。”

    我说:“不是穆语沁就成。”

    他去青楼也不关我事。

    真没意见,单方面讨厌穆语沁而已。

    不过以他的身份地位,大可不必去青楼,只要他招招手,有的是姑娘往他怀里坐。

    他还是扯开了我衣襟。

    这时,姨母敲了门。

    “皎儿?怎么还不出来?”

    傅云从把我的嘴捂的死死的,我发不出声来。

    他吼了一声,“在办事!别吵我们!”

    外头安静了一下,是姨母在犹豫。

    我手挥打在床板上,被他抓住扣在头顶,又努力的蹬腿制造声响,随之被他用双膝压得死死的。

    姨母走了。

    我一下子失去了周身力气,任由他像多年之前那样,绑住我的双腕。

    一会儿后,他才察觉我没有挣扎,解绑了我的手,双手捧着我脸颊,额头相贴,他醉朦朦的眼里是缱倦眷恋。

    “皎儿,我们和好吧。”

    “……”

    “和好吧,好不好,我爱你。”

    不,你不爱。

    你只是太过爱自己。

    接受不了感情上挫败的时候,你选择折磨我来宣泄。

    又不甘心我离开,便陷在执着里无法自拔。

    你这样的行为如果叫做爱,未免太廉价。

    或许我也廉价的爱过你,可我不想无休止的贱下去。

    我是人,你们却都把我当成贱人。

    -

    他终于睡熟的时候,我用力甩开他缠在腰间的双臂,在床边呕吐得厉害。

    我是主动在他面前脱过,主动抱过他。

    可我永远不能接受强迫。

    我会想起曾经禽兽一般的他,和犹如炼狱的那条深巷。

    -

    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我那么想楚天阔。

    我再遇不见一个像他那样珍视对待我的人。

    -

    我当着醒来的傅云从的面,喝了一碗避子汤,然后让他滚。

    哪怕他要去对穆语沁好,我也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