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辞浑身愈发难熬,此时许昭昭清灵的声音也仿佛咒语一般,要引诱他跌入地狱。

    “滚开!”他低声吼道。

    他拽起女孩瘦弱的手臂,明明就要抑制不住把她压在身下的冲动,却仍是把她狠狠推开。

    可许昭昭却再一次哭着上前来。

    “殿下!”她将他抱住,“让我伺候你吧!不要赶我走!”

    如同洪水猛兽袭来,霍辞终于再也支持不住,一下子被冲垮。

    而许昭昭死死咬着嘴里的嫩肉,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被他粗暴地扯去。

    今夜过后,霍辞永远不会再信任她,她只有这一个机会,所以她付出任何代价都要继续。

    滚烫的肌肤紧贴着许昭昭,在温暖如春的寝殿内一点都不留余地。

    许昭昭觉得自己正慢慢化为一汪春水。

    可掩于袖下的小银剪子却冷冰冰的,提醒她不可沉沦下去。

    “昭昭,昭昭……”霍辞一边轻啄着她的耳垂,一边叫着她。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她。

    许昭昭闭了闭眼,又迎合上前。

    可是她只想听阿辞这样叫她。

    就要到情浓之际,霍辞整个人都暴露在许昭昭手掌之下。

    许昭昭时而攀附,时而轻轻抚着他的后背。

    而那轻抚过后,霍辞忽然感受到那一处变得冰冷。

    是利器刺穿皮肉的声音。

    他看见许昭昭两颊潮红,她的目光却又恢复刚刚的冰冷。

    他又一次信了她。

    霍辞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不是晕厥,更非死亡,他只是不想再让自己痛苦。

    他宁愿什么都不知道。

    宁愿不知道自己是谁。

    在这混沌与未明之中,他不由自主往许昭昭肩膀上咬了一口,将她紧紧禁锢住。

    “昭昭。”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

    何松亲自在门口守了大半夜。

    像他混到这般等级的内侍,其实是不用什么事都亲力亲为的,也不必在殿外守上一夜,不过霍辞若是叫他了,他能很快到场也就够了。

    但何松一向有些尽忠职守,今日又特别冷,冷得他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伍年今夜也当值,便问何松:“这么冷的天儿,公公怎么不去取取暖?”

    何松笑着摇摇头。

    他思虑再三,往伍年身边靠了一些,小声道:“伍年,你有没有发现今天回来的时候,殿下似乎有些不对劲?”

    何松能混上这个位置,自然有别人不能比的地方,别人不知道的他要知道,别人没发现的他也要先发现。

    他平日对霍辞关怀入微,霍辞有什么异常,他一眼便能琢磨出来。

    只是霍辞不说,何松也不会去问,就当做不知道罢了。

    “哎呀,何公公,”伍年搓了搓冰冷的手,继而又用这手去握紧刀柄,不敢有片刻功夫的松懈,“殿下只是喝醉了而已,殿下和许良娣自己一点事儿都没有,你操什么心呐?”

    伍年朝着里面努了努嘴,饱含深意地冲何松笑了笑。

    何松拍拍伍年的脑袋,又挥了挥手,便也不说什么,自己靠到廊柱上闭上眼睛打起了盹。

    不知过了多久,大抵是已经到了后半夜,何松也没睡着,今日他的一对耳朵一直竖着,好像有什么放不下心的,忽然一阵夹杂着雪片的风扑面吹来,何松被激得打了个寒颤。

    伍年便在一边笑何松,他的精力比何松旺盛得多,除了觉得有些冷之外,一点都没有犯困的意思。

    一时四下都是寂静无声的,内侍宫女也一直都是老老实实站立着,仿佛不存在一般。

    侍从里伍年算是活泼的那个,此刻的笑声便有些突兀,在四周散扬开。

    “你小点声,别笑!”何松急了,差点上去给伍年捂嘴,“这会儿殿下和许良娣都要睡了,把他们吵醒怎么办?”

    伍年却道:“不会的。”

    何松愣住:“不会什么不会?你又知道了?”

    伍年把自己握着的刀柄换到另一边手上,自己掩着嘴巴悄悄对何松道:“殿下还没叫人进去服侍。”

    何松瞪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伍年,刚想说他不着调,却听里面仿佛有什么动静。

    何松立刻便把伍年放到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唯恐是里面叫人。

    他往门上贴过去了一点。

    但到底像什么,何松一点都琢磨不出来。

    他觉得奇怪,便问伍年:“你听见什么没有?”

    伍年“啊”了一声,方才还老神在在的,这会儿却又红了脸。

    “何公公你怎么......”他声音小得和蚊子似的,扯住何松的袖子,好像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让何松闯进去似的,“你偷听里面,这好像不太好吧?这要是让殿下知道了.....”

    说话间,何松也觉得如此是有些不妥,便停住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