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皱起了眉头。

    “所以说,可能是因为贵族亡故,导致了这个家庭失去了庇护?”她猜测道,“但一个孩子…他们想拿孩子做什么?”

    “我们暂时还不知道,”福尔摩斯说道,“但苏格兰场会保护好她们的。”

    “那是当然,”一直默不作声的伯爵接口道,“如果保护不好,他们就别吃这碗饭了。”

    话语中是明晃晃的威胁。

    但是一来这车上没有人是苏格兰场的工作人员,二来刚刚车上几乎人人都看见了他抱着女儿哼哼唧唧。

    没有得到应有回应的伯爵有点丧气的垂下了头。

    “但我以为您与华生医生会和那位探员一起留在苏格兰场,毕竟看起来你们总是很喜欢案件,”艾琳娜失笑的拍了拍伯爵的袖子,“说起来那位探员,他姓什么来着?”

    华生暗想,既然莫尔森小姐闹了半天,居然连雷斯垂德的姓名都不记得,那这位小个子探长其实根本就不用担心事后因治安过差,牵连无辜被人怪罪。

    “雷斯垂德,”他答道,“苏格兰场警督的两位得力干将之一。”

    几人又谈起了些别的事情,马车内偶尔传出些欢声笑语。

    而在与艾琳娜争执后,本叔未发一言,靠在马车的侧壁边,不断地摩挲着手中的利刃。

    他望着马车外那抹朦胧而清透的月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由于这一闹,到贝克街就已经凌晨了,因此伯爵几人商议过后,打算在贝克街留宿。

    好在其实也没几人——本叔,伯爵和管家。

    地下室的房间还空着,虽说因为光照不足而有些潮湿,但是勉强过上一晚,还是不成问题的。

    虽然只有一张床。

    然后伯爵与管家、本叔三人婉拒了华生与福尔摩斯的提议,也干脆地拒绝了二楼的沙发,决定在地下室聚众打地铺。

    “我想和他好好聊聊天,”伯爵露出了一个硬挤出来的笑容,“不用担心,艾琳娜,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你去睡吧。”

    “真巧,”本叔双手环胸,“我也想和你聊点天。”

    他手一架,强硬的揽住了伯爵的肩,直接往楼梯下走,“走吧,好久不见啊,我还真想和你聊聊你到底是怎么带孩子的——”

    艾琳娜皱着眉头,盯着他们往下走的背影。

    “别担心,小姐,”管家抱着几床被褥,气定神闲的说道,“我会看住他们两个的。”

    “和以前一样?”艾琳娜问道。

    “和以前一样,”管家答道。

    艾琳娜点了点头。

    正当管家打算往下走的时候,她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博纳叔叔,”艾琳娜问道,“有次我遇到了一只虫子,吓坏了,父亲却说‘这样卑贱的东西你都怕,辱没了贵族的脸面’,然后很不屑的看了我一眼,让我喊您来收拾。”

    “啊,小姐,你还记得这个,”管家含笑说道,“伯爵阁下当时手都在颤抖,他从小一直怕虫子,怕得不得了。”

    “不过嘛,毕竟伯爵阁下是位父亲,而凡是父亲,都想着自己要在子女面前撑出一副英勇无畏的表象。虽说他这些年似乎没撑对方向,但是好歹还是认真在做父亲的。”

    第16章 cross the les

    翌日。

    伦敦的雾在早上尤其重,当那些雾气弥漫开的时候,几乎让人看不清眼前的路。

    艾琳娜起了个大早,送别回家的父亲和管家。

    伯爵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口,似乎想要叮嘱艾琳娜点什么。

    他张了张嘴,最后居然什么也讲不出来。

    “别闹得像生离死别,”哈德森太太翻了个白眼,“我看着闹心。”

    她不耐烦的站在门口挥挥手,“快走快走。”

    伯爵露出了一个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照顾好自己,”伯爵最终还是道,“别丢了我们家的脸面。”

    他本想喋喋不休的再唠叨两句,但是思及昨天的丢人形象,伯爵还是打算闭上嘴,少说话,做一个冷漠的人。

    艾琳娜挑了挑眉。

    今天一大早,伯爵似乎又变回了那个不苟言笑、装模作样的冷漠贵族,仿佛忘记了昨天晚上抱着她嚎的事迹,表示出一百二十倍的严肃自持,似乎想替自己挽回一些形象。

    看起来还挺像回事的。

    除开与本叔为最后一勺特制的奶酪酱大打出手外。

    艾琳娜上前抱了抱伯爵。

    “一路顺风?”她笑着说。

    “嗯,”伯爵从喉中哼出了这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