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讨厌吃糖,因为甜味实在是太腻了,但糖果确实能促进她更快清醒,这使她更加不喜欢糖了,因为每次吃糖前的挣扎实在是太难熬了。

    “…哎?”克里斯汀有点呆住了。

    这个伯爵小姐,怎么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她几乎再次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

    印象中的贵族小姐都是穿着精致、妆容精致的样子,高高在上、骄傲矜持几乎是她们的代名词。

    还没有听说过伯爵小姐…去建筑事务所工作?还问她吃不吃糖,措辞行为动作都十分不讲究

    这让她忍不住想到了已经分手的恋人拉□□

    他就有两位妹妹,但他的两位妹妹实际上都是傲慢的贵族小姐,对她有种蔑视。

    艾琳娜则是看着克里斯汀一直看着她手里的糖纸,误以为她和伯爵一样也喜欢糖果。

    她又摸了摸口袋,掏出了一颗精致的、缠着漂亮花纹的糖果,递给克里斯汀,“先吃颗糖吧。别担心,我觉得埃里克没这么闲,以后也没空找你麻烦…我们的项目快忙不完了。”

    “啊,好的,”克里斯汀下意识道谢,然后把糖放进了自己的随身挎包中。

    她又喝了几口茶,边听艾琳娜的抱怨,几乎要忘记了自己为什么来的。

    她叹了口气,“说到这个,埃里克,你还记得之前和我们约好时间上门的工程监督是谁吗?我许愿不要太难缠…”

    埃里克报出了一个名字,然后她叹了口气。

    “还好,我和他打过交道,”艾琳娜说道,“我现在还是在担心那一块的结构会不会惹得他的不满。这家伙可一点都不喜欢除开流行趋势外的任何东西。”

    “我觉得可以替换掉,”埃里克争辩起来,“你要知道这是个伪命题!在这一块花时间不如把精力转移到别的地方,最愚蠢的人都不会这样做——”

    “这是建筑的核心!”艾琳娜毫无所觉的又和魅影争论起来。

    两人突然不合时宜的开始吵架,互相吵得不分上下,最后开始用恶毒的语言互相攻击,包括但不限于互相骂对方“傻瓜”、“不动脑子的蠢货”。

    吵着吵着,他们相当自觉地起身,出了门去靠近三楼的楼梯那边继续辩论,艾琳娜似乎还往楼下喊了两句什么,得到了房东太太的一声应和,接着继续吵。

    而边上的克里斯汀则是看着眼前的场景,呆住了,她觉得这足以颠覆她从前对魅影的刻板印象。

    以及颠覆刚刚对艾琳娜的认知。

    本以为是个温和体贴、刻苦努力的贵族小姐,没想到…

    克里斯汀忍不住回想了一下,魅影的手上应该没有绳索吧?

    想了半天,发现自己是在瞎想,侦探先生就在附近,他也不会做什么的。

    哦,对,他今天穿的简单,似乎也藏不住绳索。

    “别担心,”一边的华生安慰她道,“他们每次都是这样。”

    他忍不住又解释了几句,“两个擅长建筑的天才,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总是有点摩擦的…哦,哈德森太太!”

    看着哈德森太太端上来的食物,华生惊喜地说,“今天居然有黄油面包!我实在是不能再爱这个了,作为早餐而言,实在是丰盛!”

    “不是为你准备的,华生医生,”哈德森太太无奈的说道,“你的在楼下,同样的黄油面包。”

    她将盘子推了推,看向手足无措的克里斯汀,“请用吧,艾琳娜说你大概是没吃早饭就来了贝克街,就喊我多送上来了一份。”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意思…”克里斯汀感到了一阵熨帖,但她觉得给房东太太带来了麻烦,推了几次却没推掉。

    再说,正好实在是饥饿难耐,她就没有推却,接受了这份好意。

    而楼上的两人你一个“过时、完全过时”,我一个“不切实际的妄想”,围绕着这个话题,足足吵了有十分钟有余,中间甚至都不带喘气的。

    然后两人说着说着,似乎是突然找到了平衡点般,互相点了点头,又走到二楼的起居室坐了下来。

    这时福尔摩斯似乎也找到了他想要的信息,忍不住振奋起来。

    他将信件留了下来,朝着克里斯汀说道,“情况我已经大致知道了,不用担心。我需要您目前暂住的地址,然后现在您可以放下疲惫,回去好好睡一觉了。至于别的,如果有意外情况,可以随时给我发电报,或者来这里找我。”

    克里斯汀点了点头,就相当信任的打算提包离开了。

    看着她仍旧这样好骗,埃里克也叹了口气。他对着克里斯汀的背影报出了一个地址。

    “我暂住在那里,”他说道,“如果有事的话,去那里或者到建筑事务所去,都能找到我。”

    克里斯汀没转头,只是背对着几人挥了挥手。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艾琳娜和埃里克就起身离开,上楼理了理要带去事务所的东西,就乘上了去事务所的马车。

    福尔摩斯则是快速套上了自己的大衣,喊上了华生,打算这就去调查。

    “不需要一天,”福尔摩斯堪称兴高采烈的说,“待会我们就能擒住这位匿名的威胁者了。”

    他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拿上自己的手杖,就被冲下马车的伯爵拦住了。

    “福尔摩斯,”伯爵伸手,先递了根手杖给他,“这是你的手杖吗?”

    福尔摩斯摇了摇头,顺手将放在架子上的手杖搭在肩上,“这根才是我的。”

    “华生医生?”伯爵看向他身后的华生,“你的吗?”

    但这身高也对不上啊。

    华生尴尬的举了举自己的手杖,“我的是这根,伯爵阁下。”

    “那是谁的,”伯爵摸不着头脑的问,“也不是我的,我的马车夫不知道为什么,似乎还被他吓了一跳。”

    他叹了口气,“搞不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