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火急火燎地嗯了声,又说“等上车再说”,跑去洗漱。

    八点二十坐上约的车,根据平常的拥堵规律推测,应该可以正常赶上打卡。

    喻程遴给郁柬发消息:方不方便接电话啊?

    郁柬没回消息,直接拨过来。

    “是不是又没吃早餐?”

    郁柬可太了解他的陋习了。

    “来不及了,一会儿食堂买。”

    当着陌生司机的面,不想讲话太亲密,喻程遴小声埋怨他,“都没挂断,干嘛不早点叫我。”

    那头似乎是在室外,隐约还能听见许多鸟啼,他哥哥轻咳了下。

    “簇簇,你真不知道你被人喊醒的起床气有多严重?”

    喻程遴知道。他大学那时候很流行超英片,时髦弄潮儿罗秉奇在见过被敲门吵醒的喻程遴后,亲切形容他“平常是professor x”,但“早晨就成了濒临变身的doctor banner”。他清楚自己的德性,所以也不好意思继续说,零碎跟他闲聊。

    郁柬又告诉他下午回y市,说给他带了个礼物。

    “剧透一下是什么好不好?”喻程遴打了个哈欠,“好贵的不要啊,回礼我买不起。”

    郁柬大概听出来了,问:“还困?”

    “嗯,最近天气舒服,老是特别想睡觉……”

    那边静了会儿,喻程遴还想说点什么,手机app里女声提示他已到达目的地,他便向司机道了声谢,下车挂断电话。

    午休又毫无疑问睡过一整个钟头,平常吃完饭站着消食二十分钟的习惯都丢了,喻程遴认真思考了几秒,要不要去挂个号做睡眠监测,可是想到医院、想到要在陌生房间换他们的衣服睡一整夜,又打消了念头。

    郁柬到了晚饭后的点才回,喻程遴又倦又懒,窝在沙发上听见了,有气无力发给他一个兔子表情图,张着短短的手要抱抱那种。

    他换了身衣服才进喻程遴家,进门就把人提溜起来。

    “吃过晚餐不要立刻躺。”

    喻程遴饧着眼瞥瞥他,袋鼠宝宝一样赖进他怀里,再不肯动了。

    “好想哥哥啊。”

    放往常本招百试百灵,今天郁柬居然好像不怎么吃这套,撑着他往外边走,说去散会儿步。

    小区北就是镜水湖,西边则有个依小山坡的公园,建得十分完善,绿化率很高,本该是个散步休闲的极佳去处,可说起来好笑,三个多月了,喻程遴只去过两趟——还是为了抄近道——,里边弯弯绕绕的小路,郁柬走起来居然比他还熟些。于是,喻程遴也不勉强自己记路线了,就跟着他。

    七点多,正是公园人最多的点,广场上跳舞的,唱戏的,踩滑板和轮滑鞋的小孩,牵手约会的情侣、夫妻,形形色色,他们俩混在人群中却还是显眼,幸好有夜色掩护,转进照明幽暗些的小道,清净许多。

    偷眼打量周围没什么人、有人也很难看清他们,喻程遴快速迈了两步,牵住了郁柬。

    哥哥的手好像总是特别干燥温暖。其他手指扣得紧,喻程遴偷偷拿空在最上边的大拇指,钻进相扣的掌间,在他手心里轻轻地抠抠挠挠。

    乱七八糟地划,显然很难分辨,郁柬等他的小动作结束,才问:“写的什么?”

    ——最喜欢你。

    喻程遴微微垫脚,飞快在他唇上贴了贴,轻轻念给他听。

    就和划在掌心的手指一样,这句话也带勾人的痒。

    郁柬又被他打败了。上过那么多次床,再色情的亲密都有,可他还能连羞带怯用十分纯情、甚至幼稚的行为,把他逼得没法子。

    几乎散成圆的巨大香樟树冠,将后头的灯光隔绝在外,前边又临湖,这儿只这一条小道,十分僻静。这棵香樟树龄很长,两百多年,想必是什么都已见识过,并不将底下拥吻的人当回事,夜风轻拂,树叶唰啦啦,挺善解人意地遮过了细碎呻吟。

    树干表面粗糙,还是穿长袖单衣的日子,背抵在上边,稍微动动,磨得有些难受,不疼,就是难受。

    喻程遴的听觉好像渐渐变得奇怪,湖水漫灌到岸,水波拍涌着石壁的咕嘟咕嘟声刚才还清晰,如今与远处依稀的人语一起不见了,树叶声响也听不到,只有喘息。

    “嗯……”

    一开始不带情欲的吻,到现在已经黏湿的内裤,不过五分钟而已。隔着布料的爱抚触在大腿根,赤裸裸的性欲暗示。

    突然的口哨声惊起了一阵啪嗒啪嗒扑翅的水鸟,也惊醒了喻程遴,他慌张抬眼看——

    湖远处有泛手摇小船的人,不知是望到岸边有人接吻,还是那种已经不是什么活计、而转做成半观光表演的水鸟捕鱼节目,吹出一阵清亮的哨音。

    喻程遴把脑袋悄悄埋进哥哥怀里。

    哥哥只有背影,就算被看见也没关系。

    *

    进门衣服就落了地。

    在外头没察觉出来,这会儿转到室内,喻程遴在他勃颈间细细地嗅嗅,问:“抽烟了?”

    “别人抽的,沾身上了。”郁柬捏了捏他鼻尖,“鼻子这么灵,换了衣服还闻得到。”

    “哥哥。”

    他想了想,心机地撒娇道,“抽烟不好,可是哥哥抽烟又太好看,我喜欢看,不想别人看。所以……以后想抽烟的话,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好不好?”

    方便计数。

    “已经戒了。”

    郁柬本来也没瘾,不过是偶尔夜里提神会抽一支,现在这情况,肯定是不能抽了。

    喻程遴笑得眼睛弯弯,叭贴在他唇上亲了口:“好乖。”

    今天哥哥好像格外温柔,插进身体里的手指也动得细致。

    不知道是因为这种无微不至,还是因为分开了几天,喻程遴本来就敏感的身体越发经不起撩拨,湿得很快,水也比往常更多,特别想要,只靠手指捅着,阴茎就射了出来。

    射出来了,花穴也被前戏引诱够了,郁柬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喻程遴心急地攀着他索吻,他低声道:“还没洗澡。”

    “没关系……”

    喻程遴吻着他的脖子,话说得含糊。

    “哥哥给我。”

    平常他求一求,必定能如愿,可今天太怪了。

    郁柬只抱着他一块儿走进浴室,将他射出来的清液擦干净,铁石心肠道:“等洗完澡。”

    他只能爬进刚放好水的浴缸,待简单冲完澡的人跨进来,就扑到他身上。

    “哥哥快给我。”

    郁柬顺手在他屁股抽了一记。

    “不准再这么蹦。”

    打得不重,喻程遴却委屈,扒在他肩上本来想假哭,装着装着,眼泪真啪嗒啪嗒直掉,全顺着他的后背滑进泡澡水。其实就是莫名其妙记起早上想起的罗秉奇的形容,又联想到前几年只能自己一个人、或者当电灯泡去看电影,后来app上买电影票还不准隔单座买了。反正全是芝麻大点儿的屁事,可眼泪就是停不住。

    哥哥也奇怪,自己也奇怪。他听着郁柬喊他宝贝哄他别哭,自己都害臊,抽着鼻子告诉他是装的,没有想哭。

    椭圆浴缸虽然宽敞,总归是个有边壁的东西,手臂没法全伸展开,喻程遴稍动了动,想转开点,就感觉肚子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

    哥哥硬成这样了。

    他缓缓探下手去,在水波漾漾里握住了那根粗长的肉棒,扶着想往穴里塞。

    水里的感觉太不一样;而且姿势不对,他伏在哥哥身上,小腿跪着就有点儿太高了,往后坐又太费力还对不准,哥哥一点儿不挺腰配合,龟头只在大腿内侧乱戳,怎么都吃不进。

    喻程遴抬起头,用湿润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他,随即发现,哥哥的喘息早变了调,却还不插他。

    郁柬当然不是吃得闲折磨他又折磨自己,他巴不得立刻插进去狠操,可是真配合起来,主动权一定会到自己手里,再想控制做爱的节奏就难了——对着簇簇,他不相信自己的理智,万一……只有簇簇在上边的姿势,才最安全,而且簇簇在上边能自己掌握快感程度,如果觉得实在受不了,还可以适时缓一缓。

    喻程遴什么都不知道。

    看来是只能自己努力了。

    他咬着唇,尽最大努力掉转了身体,背对着郁柬叉开腿蹲下,自己拨开阴唇,对准粗肉棒扶着坐下去。

    “嗯、唔”

    喻程遴自己瞧不见,从郁柬的角度,却可以无比清晰地看见他是怎么吃进鸡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