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有连连解释:“母后!今日斩了福王等三人,孩儿觉得山东洪灾兵患之事也该提上日程,于是就微服去了正阳门外闹市,看看前段时间设的官家米店如何?”

    “是么?”母后的眼光愈发阴冷,直直盯向了他:“你是不是觉得辽东已定,东南平复在望,山东也渐在掌握之中,开始扫平威胁你帝位的一切东西,首要就是你亲亲的弟弟!”

    他大吃了一惊,急忙“扑通”向母后跪倒:“母后何出此言!孩儿这帝位都是拜托母后所赐,而且朱翊镠乃是朕的同胞兄弟,朕视朱意定也如亲生弟弟,如何舍得加害于他们二人?”

    李太后的鼻子里“哼”了一声:“你能这么想就好,你和朱翊镠都是老身所生,你要是受了什么人的挑拨,妄图加害于你的亲弟弟,你就是真的禽兽不如!”

    他不住磕着头:“母后教训得是!孩子记下了!还望母后明鉴,孩子今日真是趁着铲除福王等人而出宫巡视米店,故而没有报告母后,却没有想到发生这样的不测之事,这绝非是孩儿图谋不轨啊!”

    李太后冷冷地看着他叩首,良久才把他扶起来:“好吧!钧儿!母后今日且原谅于你,你一定要记住,你的这个天下与母后和你的亲弟弟是息息相关的,缺一不可!如果你真的动了杀心,你就把老身一起杀掉好了,省得我们这些人碍你的眼!”

    他继续叩首:“母后!您为何说这样的话!孩儿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清楚么?今天孩子擅自出宫,而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确实是孩儿存有过错!请母后放心,以后如果再有这样的过错,您就拿孩儿是问!”

    李太后这才缓和了一些,静静说道:“钧儿!母后信你这一回!以后的路,还请你好自为之!”说完头也不回,径直走了。

    皇帝看着冯保面面相觑,急忙下旨严查宫内秩序,务求不能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

    自从葛守礼成为辅大臣之后,门前已是车水马龙,从未断过,这可以原来当左都御史时从未有过的景象。因为都察院原来负责纠察弹劾官员,别人避之唯恐不及,哪还有心思来串门子。

    不过当了次辅大臣就不同了,现在除了首辅张居正以外,他的权力最大,又仍然管着都察院,所以连张居正也不得不对他相让三分。

    这不,已是戌时末端,次辅府上的酒席还在继续。

    今天的座上宾是刑部尚书王之诰。

    葛守礼特意给王之诰身边安排了一个绝美女子,纤腰楚楚,甚是可人。他自己身边则坐了一个较为丰腴之女子,丰乳肥臀,分外惹火。

    第三百五十八章 朝堂重臣生异心

    二人频频举杯,酒至酣畅之处,尽皆得意忘形起来。尤其是葛守礼,守了这么多年清贫,一下子进入内阁,成为次辅,心里着实畅快。

    人逢喜事精神爽,手脚也开始放纵起来。时不时在丰腴美女身上摸上一把,甚至一度将手伸到她的衣裙里去,肆意把玩。

    王之诰也不是省油的灯,眼见葛守礼如此,也借酒发挥,与身边这位绝美女子嘻笑不止,兴浓时勾肩搭背,尽显欢愉。

    葛守礼见他如此,哈哈一笑,手上的动作更加猛烈起来。

    ……

    皇帝这些天都睡得挺好,这天一睁眼,又是已经大亮,而冯保已经在眼前站着了!

    “早啊!”

    “少主,早!不过,已经不早了,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都中午了,他笑了笑,发现冯保脸上也满是笑容,不由得感叹一声:“大伴儿,你最近的心情也是极好啊!”

    冯保嘿嘿笑了两声:“皇上!辽东已定,您又一下除了东南沿海之桎梏,将朱廷贵这三个大蛀虫绳之以法,举国欢庆!臣天天跟着您,更是知道您无时无刻不在操劳国事,真可谓殚精竭虑,如今大事将定,解除三患已是指日可待,臣当然高兴了!”

    皇帝点了点头,也跟着笑了起来,末了问了一句:“对了!大伴儿,前日东宫遇刺之事,盘查得怎么样了?”

    冯保听到这儿皱了皱眉:“臣已经让解明等人严加盘查,可是说来也怪,至今为止仍然查不出这几个江湖高手是如何进的紫禁城,而且这几人已被击毙,死无对证,反倒是成了无解的悬案了!”

    皇帝先是一愣,也皱起了眉:“是啊!这案子现在已经成了朕的一块心病了!想到母后怒气冲冲地朝朕问责,说朕为何私自出宫,是不是想杀掉自己的亲弟弟,朕就不寒而栗。要说登基这大半年来,咱们解决了不少难题,可每一样都是我们母子同心的结果,如果母后真真是心存嫌隙,这可就不好办了!”

    冯保“扑通”跪倒:“臣这就分派下去,继续加派人手严查,再让东厂在紫禁城附近布下眼线,四处打听,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将这帮暗藏贼人揪出来!”

    皇帝点点头:“嗯!此事很有必要!关键不是去追究什么,而是不把这个潜在漏洞堵上,真要再出现什么情况,那母后就得废了朕而立翊镠了!”

    冯保急忙打圆场:“皇上!不会这样的!太后哪儿舍得?不过您的担心确实要紧,臣这就去布置,主要是青龙和朱雀他们四人走后,这得力的人手也一下欠缺了……”

    “是啊!”皇帝也颇有感触:“你这几员得力干将一下子都走了,现在都在为朕,为国家四处征战,各自顶起一片天,所以皇宫的防卫力量反而空虚了,估计这股潜在敌人也是算准了这一点,又看到你和朕都出了宫,所以趁机偷袭……”

    话说到这儿,他突然停住了,陷入了深思。

    冯保也不敢打扰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见他抬起头来说道:“对了!刚才朕自己说这番话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说这股敌人事先知道你和朕出宫么?所以才会闹这么一出?他们的本意,难道就是让我们母子生隙?那么他们下这盘棋可真够大的!而且,要做到这个,说明他们肯定有内应!”

    冯保略一沉思,当即点头:“皇上说的是!看来这几日臣忽略了,不光需要严查他们如何突击进来的,还得严查咱们当中的内应才是!这要是真象您说的下一盘大棋,那可就麻烦了!”

    话说到这儿,这位大总管的额上已然冒出了冷汗。

    ……

    皇帝并不知道,就在他熟睡的这个上午,葛守礼其实早就起来了。

    要说这年届五旬的葛守礼还真是精神十足,在花园里转了转,突然看见了昨天席间那个坐在他身边的丰腴女子,他一下子激动起来,当即搂抱住她,往一个空卧房里拖,准备行欢。

    “老爷!这大早上的,你……”少女吓住了,双手护在胸前。

    “哈哈哈!你怕什么?大早上的正好,今日晴天爽朗,正好白日宣淫!”他大笑一声,猛地将她双手拨开,动手去解她胸前的扣子。

    “你,你要轻一点儿!”少女发出一声娇喘,愈发让他兴奋不已。

    却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迫的敲门声:“老爷!不好了!”

    他听出是管家的声音,心里大为不悦,低吼了一声:“作死啊?没看老爷正忙着么?”

    管家连声申辩:“是是是!老爷!不是我等生事!绝对不敢惊动老爷,实在是……”

    次辅大臣放肆地在少女胸前乱吻,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大声嚷道:“行了!别解释了!什么事情,快说吧!要是不重要之事,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

    管家急忙回应:“是!老爷!实在是要紧,刑部尚书王大人又来了,亲自拎着两瓶上好的山西竹叶青,说您就好这一口,昨天和您没喝够,今日再次登门造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