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他是性格这么糟糕的妖怪吗?”

    “对,性格就有这么糟糕。”

    “哈哈哈哈也太有趣了……那你到底喜欢他哪一点……哦!来了来了!”

    在白鸟初想跟天晴探问究竟时,她似乎听见轻轻一声“初大人”从门外传来,凭着她的审神者权限,她能感知到靠近的刀剑是栗田口的秋田藤四郎……刚才把她骗来的小短刀之一。

    小夜都不知道到哪去了。

    鬼切也不来找她,他们第一次分别这么久,鬼切都不来找她,不想她!

    不只是鬼切,还有整座本丸上下的刀剑们,不来找她倒是算了,她还感知到大家的状态都和樱吹雪一样干劲满满的,都不在意她回来了吗!都那么专注工作的吗!

    让她一起准备宴会嘛!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呢!

    没良心的家伙们!

    天晴努努嘴,眉头都皱了起来,差不多想把脸上的绸缎摘下来冲到外面了,但还未站起,一只手就点在她的眉心之上。

    “……好了,瞧你急的,碎碎念了一整天。”

    之后,白鸟初用格外轻的动作将天晴牵了起来。

    “宴会都准备好了,你身上穿的衣服很贵的,小心走路!”

    ……

    …

    天晴感觉自己似乎走了很长的路。

    一直被白鸟初牵着,她的手比她想象中的多了一些皱褶与伤痕,但还是柔软的。

    她从未跟白鸟初安静的并肩走过这么长的路,她的呼息就在她的左侧,她难得的没在乱说话,甚至,天晴觉得她也有点紧张。

    ……紧张?到底在紧张什么呢。

    “妈妈,你手心都冒汗了。”

    “是吗?哈哈,果然即便是我,还是会担心搞砸事情的……”

    “妈妈,我曾经读过你的记忆,你给家里人添的麻烦一点也不少哦。”

    “……”白鸟初心虚起来,但好久又格外认真的表态:“不,之前我搞砸事情前都是相当自信的,这次我晓得谨慎和担心,事情肯定能成!”

    “所以……你到底在计划什么嘛……这样我好不安的……”

    “啊,差点说漏嘴了!好险!”

    “……”

    天晴无奈,但之后白鸟初真的都不回答这些问题了,她就那样牵着她走了很长的路,她的木屐从廊道走到草坪上,脚底下柔柔软软的,青草与花的香气扑鼻而来。

    她感觉到格外温暖的风,抬头之际,似乎还有什么掉到她的“帽子”上。

    她想伸手去抓,却被白鸟初先帮忙取了下来。

    “只是樱花的花瓣而已,忘记告诉你,现在本丸的樱树一直都是满开的哦。”

    “这个季节也盛开着?好神奇!我在本丸以外的地方都刚好看不见花呢!”

    “神奇吗?”白鸟初想了想,又笑问:“但在幸福的场所里,樱的盛开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她的话声很轻,天晴本打算接话,却突然觉察到前方有着热闹的气息。

    有许多人在窃窃私语,也有些人在屏息移动。

    而在她抬头的同时,那些声音都停了下来——但那些气息还在,就像在彼此等待一般,她马上就注意到了,“他们”就在眼前。

    她着急起来:“妈妈,我现在可以把绸带解下来了吗?我的帽子太沉了,你帮我取下来可以吗?”

    “唔……我就不帮你解了,还是交给别人吧。”

    “什么?”

    “去吧——”

    她感觉自己的手被松开了,左手心突然空了,刚才白鸟初手心的汗水还有一些残留在上,风吹过时凉凉的。

    因为眼睛都看不见,这空着的手就使她感到不安了,突然间,她想起自己换了装、画上了妆容,头上似乎还带着不知火与母亲挑选了好久的饰物,只是她事前都没看过,不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耳畔是风的声音,远处还有刀剑们的气息与视线,偶尔还会有柔软的花瓣擦过她的脸颊,确实……是樱花的味道。

    她听得见窸窣的脚步声,有人在一点点靠近她的方向,但她不肯定。

    突然被丢在这里,她都不知所措起来。

    “妈妈?你在哪里?怎么办,怎么大家都不说话,难道我现在的样子很奇怪……”

    “……不是。”

    直至,那个熟悉沉稳的嗓音从前方传来,再用微烫的手制止了她胡乱将绸带扯下来的动作。

    她所有话声都停下了,在那个对象出现的瞬间,她满腔都是委屈,眉头都蹙了起来。

    “你到底去哪里了,一整天都不过来找我,妈妈说你都和大家叙旧去了,你就没想过要来看看我……”

    “噗。”

    她似乎听见对方轻笑了一声,他甚少在人前对她笑,更别提是笑出声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