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稍微愣了一下,不过也还是没有多说什么,顺从的点了点头。

    经纪人:"那我先过去陪陪他了。"

    说完,经纪人便打算回房间。

    袁烈问:"怎么了?都来了,不去看一下?"

    贺炀不说话,就只是转身,朝楼梯走去。

    不过贺炀还没走远,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对话声——

    "诶诶诶!你怎么下来了,腿不疼吗?"

    "没事,我出来看看……"

    贺炀听到熟悉的男声,瞬间停下脚步,回头望去时,就看到了走廊上的一道身影。

    青年正安静的靠在病房门口,正在跟经纪人说着什么。

    而青年也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侧过头,朝大厅这边望过来。

    隔着人群,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对上。

    贺炀看着那道身影,呼吸一滞,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不过贺炀也依旧没有动作,就只是望着那人,生怕一切就只是幻觉。

    倒是一旁的袁烈看了看贺炀,又看了看许承宴,忍不住说道:"你不过去我过去了啊?"

    贺炀一愣,问:"不是幻觉?"

    紧接着,贺炀反应过来,快步来到青年面前,紧紧盯着眼前的人。

    许承宴靠在墙边,一双桃花眼弯了起来,笑着:"怎么过来了啊?"

    说完,许承宴便看了看经纪人一眼,以为是经纪人说的。

    一旁的经纪人小声道:"之前袁总问我了,我就跟袁总说了。"

    许承宴也这才注意到袁烈的存在,点了点头。

    当时他被送来医院后,想了想还是不想让贺炀太担心,也就没有第一时间汇报,想着等医院这边处理完了,再打电话跟贺炀说一声。

    许承宴也解释着:"本来想跟你打电话说一声的,手机坏了……"

    贺炀还是没说话,就只是伸出手,握住青年的一只手。

    掌心里,是温热的触感。

    不是他的幻觉,是活着的。

    贺炀抬手,紧紧拥住。

    贺炀的力气很大,像是要把人融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许承宴还有些意外,不过也没有推开,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又因为两人还是站在病房门口,四周已经有路人望了过来,于是许承宴说道:"先进去吧。"

    贺炀应了一声,稍稍松开手。

    许承宴也转身,一瘸一拐的朝前面蹦去,动作有些笨拙,解释着:"右脚有点擦伤。"

    贺炀也注意到了青年的动作,伸手过去,直接拦腰把人抱了起来,朝前走去,把人放到椅子上。

    贺炀半蹲在青年面前,低头朝青年右脚望去,就看到青年脚踝上缠住了绷带。

    "疼吗?"贺炀伸了伸手,想去碰一碰,可又怕会疼,于是收回手。

    "还好,医生说没什么事。"许承宴稍微动了动自己的右腿,碎碎念着:"就是今天可能没办法做馄饨了,我还没买……"

    许承宴还有些遗憾,本来想着今晚回去之后做馄饨,然后安安静静的过个二人世界,结果没想到还是突然出了意外。

    "没事。"贺炀碰了碰青年的小腿,稍稍靠上前,抵在青年的膝盖上,"不吃馄饨了。"

    许承宴坐在椅子上,忍不住摸了摸贺炀的脑袋,"不吃了啊?"

    "不吃了。"贺炀再次摸到青年的手,紧紧握住,"以后都不吃了。"

    贺炀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许承宴回握住男人的手,指尖一点点在男人掌心里勾着,又后知后觉注意到男人的反应有些不对劲。

    "贺炀?"许承宴微微俯身,轻声问:"怎么了?"

    "对不起……"

    许承宴愣了愣。

    "我接接到电话。"

    许承宴这才反应过来,倒是说道:"没事。"

    当时他是想打电话给贺炀,只不过电话才刚打过去,手机不小心没拿稳,掉到旁边的硬物上磕到了。

    等他再重新捡起手机时,屏幕都已经黑了,打都打不开。

    "对不起……"贺炀低头,依旧是在道歉:"对不起……"

    "没事。"许承宴在贺炀脑袋上慢慢摸着。

    贺炀微微抬头,张了张口:"我刚刚还以为……"

    只不过剩下的话,贺炀有些没办法说出口了。

    刚刚他在外面的时候,看到尸体被推出来,还以为死了。

    贺炀垂下眼眸,紧紧握着青年的手。

    许承宴看着眼前的男人,这才注意到男人的眼睛有些红了。

    许承宴忍不住伸出手,指尖摸到男人眼角处,小心翼翼的碰了碰,有些无奈:"怎么了啊……"

    贺炀没说话,握住青年的手腕,用脸去蹭青年的掌心。

    "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了。"

    许承宴也沉默下来。

    刚开始的时候,他也很懵,以为要死了。

    不过可能是他运气好,他和司机都只是轻伤。

    而那个肇事司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生,酒驾闯红灯,听说是重伤,比较严重。

    许承宴安抚:"就一点擦伤,没事的。"

    "嗯。"贺炀应了一声,微微仰着头,看着眼前的青年。

    突然,贺炀起身,一手撑在椅子扶手边,另一手按在青年后脑勺,靠上前,想要接吻。

    不过许承宴却是往后缩了缩身子,避开亲吻,一时有些抗拒。

    "脏。"许承宴侧过头,不太想接吻。

    他刚出了车祸,身上乱七八糟的,衣服都被弄脏了,脸上也蹭到了灰,头发更是一团乱,模样很糟糕。

    原本他来之前都已经化好妆做好造型,没想到一场车祸,全弄乱了。

    许承宴移开男人的手,又说道:"我先去洗脸吧。"

    说完,许承宴便起身,想先去洗脸。

    不过贺炀却是按在了青年肩膀上,"不脏。"

    贺炀再次俯身,动作很轻的捧着青年的脸,"很干净。"

    贺炀靠近,吻在了嘴唇上。

    许承宴睁着眼,也还是默认了贺炀的动作。

    不过就只是一个嘴唇贴嘴唇的亲吻,两人都没有太深入。

    一吻结束后,贺炀抱住眼前的青年,低头枕在肩膀上,紧紧拥着。

    怀里是温暖而又柔软的触感,是鲜活的。

    "宴宴。"贺炀侧头,忍不住一遍遍喊着:"宴宴……"

    "怎么了?"许承宴伸手回搂住身前的男人,掌心也在男人后背轻轻拍着。

    贺炀突然开口:"结婚。"

    "嗯?"许承宴望过来。

    贺炀:"今天就结婚。"

    许承宴忍不住低笑一声:"不是还有一年吗?"

    "不等了。"贺炀垂首,"不想等了。"

    许承宴一时没有开口。

    贺炀也稍稍松开手,半蹲在青年面前,仰着头,以一个臣服的姿态,再次问道:"今天就结婚,可以吗?"

    不想再等了。

    一分钟都不想等了。看吧,我一向很能圆,骄傲的叉腰.jpg

    明天!份子钱!都准备好!喝喜酒!

    *

    死的那个男生是肇事司机,等下我再修一下措辞

    第166章 破镜54预支一万

    许承宴笑了起来,摸到男人脑袋上揉了揉,问:"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

    "不等了……"贺炀深深呼出一口气,微微皱眉:"我们今天结婚,现在去领证。"

    许承宴也没说是答应还是拒绝,就只是说道:"下次再说吧。"

    许承宴刚打算跳过这个话题,只不过贺炀却是不打算跳过。

    "宴宴。"贺炀有些固执,"今天就说。"

    许承宴笑着:"可是你这也太突然了……"

    "不突然。"

    许承宴望着眼前的男人,指尖摸到男人脸边蹭着,说道:"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我们明年再继续。"

    "太久了。"贺炀的声音越来越轻,"还要一年。"

    一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

    如果中途再出现什么意外……

    贺炀不敢深想下去,继续问道:"今天先领证,可以吗?"

    "今天可能不行。"许承宴还是没有答应,又伸手抱住眼前的男人,"明年就好了。"

    贺炀回搂住青年,低声道:"怕你跑了。"

    "我就在这里,不会跑。"许承宴侧头,在男人脸边亲了亲,安抚着。

    贺炀的情绪还是没有被安抚下来,依旧很不稳定。

    许承宴在旁边陪了很久,说道:"先回去吧。"

    "嗯。"贺炀应了下来。

    许承宴也起身,打算走路。

    不过贺炀却是直接伸手,拦腰把人抱了起来,朝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