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话,反而是歪着头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夜冥渊冷哼一声,扭过头,闷声道,“若不是夫人对一个外男看这么认真,为夫又何必如此。”

    蓟芙蕖刚刚被他调戏,如今也算得上是一雪前耻,嘴角的笑容止也止不住。

    一旁的大夫倒是开始着急了,因为穿着衣服的缘故,不好治疗,可王妃在这里,又不好脱衣服,他纠结了半天,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还没想好。

    夜冥渊却直接把蓟芙蕖扛在身上,走了出去,“好生医治。”

    “欸,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不管蓟芙蕖说什么,多大声,夜冥渊就如同没听到一般,哼着小曲儿,乐呵呵的出了房间门,一直走了很远才把她放了下来。

    “你干什么?”蓟芙蕖有些生气,脸鼓的圆圆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

    这一下子戳中了夜冥渊的点,他捂着心口却突然一幅痛苦样,蹲了下来。

    蓟芙蕖吓了一跳,连忙转身准备去喊大夫过来,却被旁边的人拉住了衣摆。

    “你拉我做什么?”

    夜冥渊脸色发白,嘴唇不停地颤抖,冷汗也一颗颗的流了下来,张了张嘴,还没说出声来,却突然一昏倒了下去。

    “夜冥渊!”

    蓟芙蕖心怦怦跳,手不自觉的开始哆嗦起来,眼泪也哗哗的向下流,她连忙把夜冥渊扶起来,颤着声音喊道,“来人呐,快来人!”

    所幸旁边还有侍卫在巡逻,听到声音立马背上夜冥渊,跑开了,蓟芙蕖强制自己镇定下来,对剩下的人说,“赶紧去喊大夫过去,快点。”

    “是。”

    等过去的时候,大夫正在给夜冥渊医治把脉,蓟芙蕖此时腿还是软的,感觉下一秒就要昏倒一般,她看了一眼大夫,大夫的皱眉一会儿皱起来,一会儿又叹气。

    这下,她心里更加恐慌了。

    紧接着,那大夫收起把脉的帕子,对着蓟芙蕖行了个礼,“回王妃,王爷只是最近过于劳累,导致的昏倒,并没有其他的大碍,这几天需要好好休息。”

    听到这话,蓟芙蕖舒了口气,但听到过于劳累这几个字的时候,心里还是止不住的犯酸,自己作为一个妻子,一直都不合格。

    “王妃?”

    蓟芙蕖收回思绪,对着太医点了点头,“多谢太医,翠儿,去跟着大夫抓几副药,再犒劳一下。”

    “谢王妃。”那大夫拱了拱手,亦步亦趋的跟着一旁的翠儿离开了这个房间。

    “都下去吧。”蓟芙蕖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

    “是。”

    房间里的人陆陆续续离开了,蓟芙蕖才仿佛卸了力气一般,瘫坐在床边看着夜冥渊,一直没有发现,他竟然瘦了许多,一摸就能摸得到骨头,就算是睡梦中也一直皱着眉头。

    她忍住眼泪,把他的眉头舒展开,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

    “是我不好,我没有做好一个妻子一个王妃。”蓟芙蕖哽咽着声音,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淌在夜冥渊的脖子里。

    她知道,因为她官职的缘故,不仅王府的事她没有做,就连最基本的妻子的职责也没有做,而夜冥渊却一点抱怨也没有,在背后默默支持她。

    想到这,蓟芙更加难受了,心里却开始怀疑自己一直纠结橡皮的事,到底是对是错,自己做这刑部的侍郎是对是错。

    若是自己不去追究,任由暗地的那个人,只要好好保护自己和身旁的就行了呢?

    第399章 摇摆不定

    若是到时候真的找到了他,也知道了回去的办法,或者不得不回去怎么办?

    蓟芙蕖手不停的搅动着衣裳,她不想离开这里,她没办法看着夜冥渊和倾羽他们几个单独留在这里。

    要不就算了吧。

    没有你,她们照样能自己解决。

    蓟芙蕖脑海里突然出现一种声音,叫嚣着,让她不要管。

    “不行啊。”她喃喃道。

    可以的,难道你要抛弃你的朋友们吗?那警局里并肩作战的人,还有带领自己的师傅?

    没我,不是,蓟芙蕖摇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不想抛弃。”

    夜冥渊重要还是那些所谓的百姓重要?

    蓟芙蕖突然怔住,看向躺在床上的夜冥渊,因为自己的缘故,他已经劳累了许久,就算他不说,自己也知道,前面的案子里,他帮了多少,背负了多少。

    自己还要继续吗?

    放弃吧。

    放弃吧,为了自己。

    蓟芙蕖摇摇头,猛的站起来,“别说了。”

    “夫人。”

    她望过去,眼睛里满是挣扎。

    夜冥渊已经醒过来了,他还是同往常一样,带着笑容,看着她,没有一点责备或者埋怨。

    “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