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在交头接耳中,许临风和江风进来了,两人都是如今许家中如日中天的人物,连气场都明显压过了其他人。

    而跟着进来的,便是许霏霏,以及她的丈夫林宝,入赘的闲人,本没有资格来这里,可今天林宝是来受审了。

    豪门吃软饭,风险高啊。

    林宝苦笑着,低调的坐下来,许霏霏面无表情,让人觉得是视死如归,从一早到现在,她始终这样,完全不知道她什么心情。

    随后,许临风亲自站出来,环视在场不多的人数,开始了开场白。

    “在座的,都是许氏最顶尖的掌权者,也可以说是自己人,我可以省下很多客套话,我很不愿意见到兄妹相残,今天能亲手结束这无畏的争斗,我觉得很有意义。”他冷眼看向许霏霏,“豆芽经营不善,濒临倒闭,必须重回许家,找到新的人接手,你有意见吗。”

    许霏霏没说话,一旁的三叔许青泉突然说话了,“临风,不仅如此吧,她挑起这场内斗,让许家无端损失了多少,我想在座的人都看过账目了,自己人打自己人,自古以来,都要受到惩罚。”

    “那三叔有什么惩罚我的良策?”许霏霏突然笑了,笑得挑衅。

    明明输了,明明要被讨伐,她还不知悔改。

    “你心中根本没有许家,私生女带着私心,蓄意的破坏许家,想为你母亲鸣不平,你这做法,根本就是外人。”

    私生女罪名一出,似乎引来了更多的争议。

    “是啊,霏霏,若真是二哥举棋不定,导致你们兄妹有心争夺,我们也可以理解,可你偏偏无风起浪,好好的许家变得不太平,你难道不该承担最大的责任吗。”五姨许卓然说的不偏不倚。

    “这就是外人的做法,丢人丢钱,幸好临风结束的快,否则损失不可估量,说不定被旁人趁火打劫。”

    “你当年本就是私生女,许家后来容了你们母女,结果养了一匹狼,二哥是不是老糊涂了。”

    “你找了个上门假丈夫,当我们所有人都是傻子吗,想出师有名,还是狼子野心,现在见分晓了吧。”

    好吧,林宝终究中枪了。

    幸好一个窝囊软饭男不会被人放在眼里,登不上台面的人,也不需要讨论他来浪费时间,其实他有些心疼许霏霏的,输了又被墙倒众人推。

    而且看这样子,只会越说越过分,许临风明显是故意要定个重罪,八成是除名许家,净身出户……这下场,许霏霏有准备吗。

    “各位静一静。”许临风轻轻拍着会议桌,节奏已经带起来了,他冷静道:“还有一件更严重的事,大家不知道吧,许霏霏的丈夫,惹上命案了。”

    “什么!”众人骇然。

    红豆的死,是突发事件,而且她是江风暗中的棋子,旁人自然不知道她的存在,更不知道她突然死了。

    “林宝前几天被带去审问,关了三天,我已经打听过了,他是第一嫌疑人,具体什么事,无需现在讨论,但他是命案第一嫌疑人的身份,是官方定下来的,我们许家可容不得这样的污点。”

    去你大爷的,老子已经不是嫌疑人了。

    林宝想骂出来,可这里没他辩解的地方,泼脏水嘛,而且他的确进局子了,怎么解释都没用。没想到这件事还被许临风做文章了。

    “敢杀人?原来你找的不是软饭男,是个干脏活的工具,现在露馅了,你不解释一下吗。”

    “邓总,要解释做什么,谁都不能说自己干净,可咱们不会碰杀人这样洗不掉的事,许霏霏,如今你收场的选择不多了,还不开口吗。”

    场面简直是每个人都在掏出刀子,一人一下的捅过去,甚至一点手软都没有,有人是为了利益,有人是私心报复,也有人想表态站队,总之许霏霏成了最好用的靶子。

    许临风终于露出爪牙,冷冷道:“我的好妹妹,这里容不下你了,想要一条活路,那就给我跪下,给我死去的母亲跪下,我也许会给你点下半生的伙食费。”

    “哥,你母亲死的冤枉,那我母亲的死,谁来负责呢?”许霏霏突然放出寒芒。

    “你这不是宁死不屈,而是自寻死路。”他咬着牙,抬头大声道:“许霏霏用心险恶的祸乱许家,丈夫林宝更与命案有关,而豆芽公司,也被你经营的一塌糊涂,事到如今……”

    许霏霏突然站起来:“事到如今,你想说,我输了?”

    许临风脸色一变,在场的哪一个不是人精,顿时察觉了不对劲,许霏霏有话外音。

    她理了理头发,大步走到前面,扫视着满屋子的魑魅魍魉,“各位叔叔辈们,说我祸乱许家,这罪名我可担不起,当年和我爸爸争家产的,不是你们吗?当婊子立牌坊是对外做样子,这屋子里何必装腔作势!”

    呛人的话,让几位长辈脸色难看。

    “许家信奉弱肉强食,我只是和你们做了同样的事情,论造成的损失,你们当年的内斗,可是七个人打架,打过之后,有谁真的被我爸爸除名许家了吗?你们一个个不还是高枕无忧,出入富贵,怎么轮到我,就用斩草除根的手段,做的这么绝,你们在怕什么!”那平静的眼神,突然释放出狠厉,犹如一把刀卡在对方的脖子上。

    “许霏霏!你骂街有什么用,你输了,今天你要交接豆芽。”

    “交接?我今天不是来交接的,而是请了一位客人来,介绍给大家。”她冷冷的笑着,打开了会议室的门。

    面容俊朗,眼神带笑男人走了进来,所有人瞬间瞪大眼睛,嗡的一声乱了。

    “介绍一下,这位是谢安河。”

    第164章 过河拆桥,暗度陈仓

    谢安河!

    会议室里哄的一声,所有人目瞪口呆,足足半分钟的安静,这些大佬们才眨了眨眼,一起看向了许临风。

    此时他已经气的五官扭曲,手指攥成了拳头,在嘎嘣的响动。。

    换做一般人,也许还看不懂,可在场的许家掌权者们,哪个都不是白给的,自然瞬间明白过了。

    谢安河反水了。

    “谢安河……这么做,你太不理智了!”许临风几乎要把牙咬碎了。

    可谢安河和他是同辈,也都是豪门太子,并没有示弱,平静道:“我只是个生意人,这场买卖,我的选择只是为了利益最大。”

    打着官腔,谢安河是想给许临风留面子,这是他们许家的大会,实际上这次合作,他不是没有损失,他知道许临风是在驱虎吞狼,可吞下之后呢,恐怕下一步就是分赃不均的分歧,这是几乎是必然结果。

    而且还没吃下许霏霏呢,江风已经悄悄搞小动作了,在风河里偷偷安插了他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