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染怕耽误他事,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说完,一弯腰,准备把那个桶拿起来。

    第一下,没提起来。

    第二下,咬咬牙勉强把那一桶雪给提了起来。

    这时候,她可真羡慕月月的大力气。

    “还是我来吧。”君清夜接过了她手里的雪桶,往里面走去。

    提着的时候,发现这雪桶还真挺沉。

    也不知道她弄这么雪干什么。

    君明宇听说君清夜来了,便也从里面出来,老远就看见君清夜手里拎着楚星染的桶,楚星染小跑着在他身边走。

    画面异常的和谐。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君明宇问。

    “有些要紧事找你,染染,这个放哪儿?”君清夜回答了君明宇的问题后,又看向楚星染。

    没等楚星染开口,君明宇就道,“这傻子把这些东西当宝一样,玩了一天了,我看她八成是想放被窝里去玩儿!”

    “才没有!”楚星染被他说得有点窘迫。

    “你们聊吧,我不打扰你们了。”楚星染接过了桶,铆足了力气,拎着桶小跑往后院去。

    君清夜看着她的背影,眉眼不自觉染笑。

    “你找我什么事?”君明宇又问一遍。

    “本太子听说,连琰来了?”君清夜扬眉,话里含着几分打趣的味道。

    君明宇皱眉,“关你什么事?”

    这浑小子该不会也惦记上连琰了吧?

    “随口慰问一下,先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片刻后,君明宇的书房。

    “你是说,镇国侯府近来私下动作频频?他们这是想趁着父王病重了造反?”君明宇虽已经退出竞争王位这个行当了,可也不代表,阿猫阿狗都可以来插一脚。

    元定国的王位,毕竟是老君家的。

    他不行,就只能君清夜上。

    别的人,休想。

    “怕是这个意思,今日来告诉你,是提醒你一声,多加防范。”君清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亲自跑一趟这里。

    其实明明可以派人来通知一声的。

    “放心吧,镇国侯这个老狗,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次他要是造反,我就把他们江家一锅端了!”

    君明宇霎时感觉自己又热血沸腾了起来。

    闲了那么久,总算有点事情做了。

    “嗯,注意安全。”君清夜和君明宇从前虽是敌对关系,可如今两人大有冰释前嫌之意。

    君明宇点头,转念又嘀咕一句,“照这情形,楚星染这家伙留在这里太危险了,万一被镇国侯府的人盯上……”

    “算了,等雪停了,就送她离开。”

    旁边,君清夜微微垂眸,没有多说什么,便抬步离开。

    离开的时候,出了君明宇的书房,一眼就看到了外面的院子里,楚星染又和她的侍女在一起铲雪。

    “青青,咱们再铲一点就可以了,我刚刚有个大胆的想法,你说我会不会一开窍,研究一套关于雪的功法出来呢?”

    “公主这么聪明,一定可以的,这种粗活就让奴婢来吧。”

    “不行哦,自己铲的雪,练起来才有成就感,青青你就等着看结果吧!”

    君清夜轻笑一声,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离去。

    走了两步后,又回头看了眼楚星染,脑海里浮现一个念头。

    这次一别,只怕很久都不会再见面了。

    君清夜不知道怎么的,心口处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最后强行压了下去。

    翌日,君清夜去丞相府探望季承渊。

    那日云池山庄一别过后,他就收到了季承渊受伤的消息。

    此时丞相府里,季承渊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毫无生气的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情绪低落。

    君太子还是在旁人那里打听到,受伤的是季承渊自己弄的。

    还和秦知语有关。

    “这是怎么了?”君清夜问道。

    季承渊满脸痛苦的深吸一口气,“我就是个畜生!”

    “我恨了她那么久,到头来,我才是最该死的那一个。”

    君清夜皱眉,发现事情有些的不对劲,唤了他一声,“承渊。”

    季承渊半晌没说话。

    季丞相走过来,称有事要和君清夜说。

    君清夜只好先离开季承渊的房间。

    外面,季丞相苦着脸,“近来镇国侯私下招兵买马,各处买通其他大臣,只怕是想造反呐!”

    身为一国丞相,季丞相也听到了不少的风声。

    甚至也私下收到了镇国侯投来的橄榄枝。

    但作为一个忠臣,他宁死都不会屈服。

    “这事儿本太子已经听说了,丞相大人别忧心。”君清夜也不敢把话说的太满,凡事要给自己留几分余地。

    季丞相点头,“那就好,若是有需要老臣帮忙的地方,老臣定当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