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嘴里却很肯定的道:“当然可靠,不过现在近海石油开采技术不太成熟。拿到手里也不可能马上用得到,但他的锰矿,铁矿绝对是拿到手就可以开采,比喀麦隆还划算,而且老爸,你想过没有,虽然非洲国家民族成份极其复杂,动辄一个地区就是数十上百个种族,之间多有各种仇怨纠纷,但加蓬人口不过两百万,再复杂也比喀麦那一两千万人口好治理的多。我们总不希望拿一个每天乱得一窝粥般的领地吧,光是坦噶尼喀那块地方,人口多,地方大,就可能要花我们不少精力了,若在西非也要花这么大精力,那这些地方不要也罢。省得我们的士兵去欧洲浴血奋战,白送性命。”

    叶文德听了却是轻轻的吁了一口气,既然得到肯定,叶文德当然表示认同:“这样也好,拿一块资源丰富,又不会牵扯太多精力的领地对我们更有利。而且,这事英法等国可不知道,我们只拿加蓬,自然可以争取一下别的补偿,比如,多哥,卢旺达,布隆迪三地,我们还是可以坚持再选一地的。这要算下来,等于就达到了我们现在要求坦噶尼喀,喀麦隆,多哥等三地任选其一的目的。只是把喀麦隆换成了一个表面看上去似乎差了不少的加蓬而已。嗯,有戏。如果这样,估计,我们还是有可能达到这个目的。”

    叶枫笑了笑:“这是我们的起价吧,估计还有得争,不过加蓬,坦噶尼喀两地是我们的底线,只要拿到这两个地方,那么,只要我们在西线战略不会遭到意外,就可以保证出兵二十万以上。”

    叶文德哈哈笑道:“争不怕,漫天要价,坐地还钱,谈得拢就谈,谈不拢就散,我们现在有这个资格,而且我们刚才分析过了,如果我们不加入欧战,美国很可能也不也轻率的加入欧战,即使英法给出再大的筹码。没有我们阿拉斯加,又没有美国的加入,我看协约国能撑多久,就算他们胜,也会是惨胜,莫说瓜分德国殖民地,怕是他们自己的殖民地都会很危险,我相信谈到最后协约国会舍得割肉的。”

    叶枫也笑道:“是啊,我想这就是身为强国的优势所在吧,不过,希望协约国不要对我们的西线战略出厶蛾子才好,否则我们可出不了多少兵马。相信他们不会这么傻吧。”

    叶文德摁灭烟头,看了叶枫一眼道笑道:“听成玉说,时间已经定了。”

    叶枫缓缓点头:“只是大概时间吧,如果不出意外,就在三月下旬,预计在半年内达成基本战略目标。”

    叶文德深吸了一口气,好半晌才道:“这次战事开启,可算是我们阿拉斯加有史以来面临的最大规模战争,双方合计过百万大军的交战,非比等闲,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我们现在的局面得来不易啊,如果西线出了大麻烦,那些新领地就可能会出现不稳,继而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那可能就是万劫不覆之境。”

    虽然西线战略阿拉斯加预备动用的地面部队只有四个集团军加装甲,炮兵师,还有三个海军陆军队师及远东派遣军三个师,只有不过四十万人,比攻加战役所动用的部队不会多太多,但对手俄国方面在远东可是有六十万大军,西伯利亚还有三十万大军,以俄国人的做法,随时还会强征工农入伍,那数量更为吓人。反正远超当初加拿大的军队。

    虽然西线战略的基本目标是科雷马河以东,但科雷马河以东有二十万俄军,虽然挡不了阿拉斯加军队的攻击,但只要他们拼死抵抗,坚持两三个月还是可能的,两三个月,就算交通再不方便,也足以让俄国从远东和西伯利亚调动大批军队北援了。

    以阿拉斯加总参谋部的军棋推演,只要俄东科雷马河方面军坚持两个月,而俄国方面反应还算迅速的话,那么阿拉斯加最后面对的俄军就可能超过六十万人,若坚持三个月,那就是八九十万人也有可能。

    当然这后续的二三十万估计只能是强征入伍的新兵了。西伯利亚、远东地域太大,与多国接壤,俄军要防守的地方多着呢,还得防备日本关东军趁火打劫,是不可能把西伯利亚和科雷马河以东远东地区的正规军全部调往科雷马河以东增援的,以军棋推演结果,阿拉斯加最有可能的就是最后面临五十万正规军,二十万强征入伍的新兵,总计七十万,双方相加,那可就是超过百万大军的大战,与欧战大多数战役相比都不会差了。

    当然这一切推演结果,都是以俄国人的正常反应速度来计划的,而叶枫选择发动的时间将会是二月革命成功,沙皇退位的数天后发动,那个时候各方革命势力正忙着瓜分利益,能否迅速团结起来,向科雷马河以东增兵还是问题,而且军队,民众当中也会无所适从,他们会不会听新政府的号令也难说,毕竟这是调兵打仗,要流血,反抗新政府的命令也有可能。

    而叶枫看中的就是这一点,以叶枫的估计,这场战役的前期,阿拉斯加不会有太大的阻力,真正可能面对的军队不会超过六十万人,以俄军的战斗力和装备,不可能与四十万阿拉斯加军队硬抗多久,所以叶枫心里是肯定攻占科雷马河以东不会有什么意外了,疑问只是具体要多久才能攻下科雷马河以东,俄国新政府的反应倒底会如何,他们能否守住科雷马河,甚至反攻呢?如果俄国人团结起来,发起反攻,阿拉斯加的真正考验才算来临。

    “俄国人的战斗力和装备可实在不怎么样,还要防备日本人趁火打劫,国内又是各派势力并存,达成基本战略目的应该不难,我担心的是俄国人的反击。而且我的决定的是,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在十月份之前结束战争,稳定科雷马河以东的局势,十月份之后,俄国人若反击,将会更加凶猛。”叶枫沉吟半晌道。

    叶文德看了看叶枫,问道:“你担心布尔什维克,你认为十月份之后,俄政权会被布尔什维克牢牢掌握?”

    这又是一个很神棍的话题,人家俄国现在沙皇政府还在,两父子就在商量着俄国新主人属谁的话题了。不过这个神棍表现,倒是早在叶枫的未来之书中就有提及,区别只是没有具体的时间,这一次叶枫无疑是肯定了这个时间将会是明年,而且会经历两次动乱。此后,将会由布尔什维克独掌大权,稳定整个俄国的局势,并且将会给阿拉斯加带来威胁。

    叶枫沉默半晌,缓缓的道:“如果没有任何意外,那这个结果就是肯定的。也许最大的变数,就是来自我们的攻击,若各派团结起来,与我们作战,那布尔什维克的机会可能就会小一些了。不过这种可能性毕竟也小,什么东西也比不得掌握国家政权更重要。我们真正的威胁就是当俄国大权被收拢,民心重新凝聚起来之后。”

    叶文德叹了一口气,他不像叶枫,他对于布尔什维克的力量并没有太多的直接感受,他相信叶枫,只是因为叶枫一直以来的预感都太过正确了,叶枫坚持这个结论,那叶文德自然不能掉以轻心,只是不管怎么样,现在叶文德都没有叶枫心里的那种压力。以正常眼光来看,就算俄国重新稳定,以他们的经济实力,以他们的军队战斗力,也不会比现在的沙俄军队强上多少吧,这种军队,对上装备优良的阿拉斯加军队,应该是不可能造成太多威胁的吧?

    “一切小心吧,这件事,如何做,你去安排,我给你做后盾,要钱,要人,只要阿拉斯加还拿得出来,就不会拖军队的后腿。”叶文德道。

    叶文德虽然是法律规定的武装力量总司令,国家军事委员会主席,但除了大的战略,实际上的军事行动他甚少插手,这主要也是因为军队掌大权的是他儿子,负责国防战略的也是他的老兄弟,都是可以绝对信任的,从这一点来说,叶枫这个国防军总参谋长也是很幸福的,基本上他怎么说,就怎么做,没有什么人来干涉他。他有需要也从来没有人给他拖后腿,卡他脖子。

    但是越是这样,叶枫的压力也就越大,等于一切成败都决定于他,若不是叶枫一直以来基本上有胜无败,以这次这样规模如此之大的战事而言,谁也不也真的把全部大权操于一人之手。

    现在国内国外都有人称呼他为军神,可是只有叶枫知道,他每一次行动,都可以说是在走钢丝绳,一步差错,就可能万劫不覆,从天堂跌落地狱。他每次都能出奇的抓住种种机会,就是因为他知道历史,知道大势。

    所以他有时候希望历史能有所改变,就像祖国的历史,希望他们变得跟历史上不一样,能够早点站起来。有时候他又很怕历史改变,当然不是怕战后改变,战后改变当然是正常的,不改变,那岂非代表叶枫的战略失败。

    他怕的是战略之前或者进行当中对手的历史发生改变,特别是太过彻底的改变更是叶枫不愿意看到的,因为那样,他就没有了优势,他会变得跟普通人没有什么不同,他可能就抓不到最合适的时机。

    就像这次的战略,他选择的时机,很可能在战后,在以后的历史上被人惊呼为神奇,可对于他来说,这是因为他本来知道俄国会出现这种变化,会出现两次动乱。但是假如二月革命成功,阿拉斯加的进攻,让俄国历史彻底改变,他们团结起来,跟阿拉斯加作战,十月革命没有了发动的基础,让布尔什维克无法如历史上一样掌权,那叶枫是要高兴呢还是担忧?只怕还是担忧更多一些,布尔什维克掌权后,虽然俄国可能会开始真正强大,但也好过自己当睁眼瞎。

    欧洲,索姆河战线,进入秋季后,气候开始恶化,由于阴雨连绵、道路泥泞,战斗渐渐平息,到了11月完全停止,英、法两国的作战计划宣告失败。

    索姆河战役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典型的、双方伤亡皆极为惨重的阵地战。不论是双方所投入的兵力、兵器,都是一次大战中最大的战役。英军投入作战有54个师,法军32个师,德军为67个师。英、法联军伤亡79万4千人,未能达到突破敌方防御的战役目的,仅推进5—12公里。德军损失53万8千人,虽然失去240平方公里的壕沟阵地,却成功拦截了协约国的战略目标。

    虽然英法联军做为进攻方在西南战线的部分胜利使得战局的主导权逐渐从德国移向协约国一方。但未能达成战役的最终目的,且伤亡惨重,在政治局面上仍然引发了严重的信任危机,直接导致了英国内阁的更迭。12月7日,阿斯奎斯再也无法顶住这股压力,宣布辞职,随后大卫·劳合·乔治被英王爱德华七世任命为英国新首相,新内阁宣布成立,而真正引起叶枫注意的是因为年轻的温斯顿·丘吉尔也是乔治内阁的成员之一。

    当然也仅仅是关注了一下而已,温斯顿·丘吉尔真正的风光还早的很呢,而且有了阿拉斯加的存在,他能否跟历史上一样风光还很难说呢。

    乔治内阁上台不过几天,12月15~18日,凡尔登战线,英法联军再次发动反攻,基本收复被德军攻占的阵地,但已经精疲力竭,无力再进一步,只能彻底的停止了这场战争,凡尔登战役至此结束。

    凡尔登战役是典型的阵地战、消耗战。双方参战兵力众多、伤亡惨重,其中法军损失543万人,德军损失433万人,故此役有“绞肉机”、“屠宰场”和“地狱”之称。此战与索姆河战役是整个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伤亡最为惨重的一次。但也是整个一次大战的转折点,德意志帝国从此逐步走向最后失败。战役结束后德皇威廉二世撤销法金汉的总参谋长职务,改任兴登堡为总参谋长,鲁登道夫为其副手。

    当然暂时为止,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叶枫知道这次战役的决定性做用。也只有他知道,之所以德国人自此之后将会逐渐失败,是因为什么原因。固然有这次战后,英法付出惨重代价,在西线拿到了一点点战场主动权的原因,但历史上,明年初美国将会参战,这才是最决定性的原因所在。

    而这个时空,这次战役是否真的具有决定性作用,是否是德国军队走向失败的开始,其实尚不能定论,其关键就是在阿拉斯加的态度,而且因为阿美双方的牵制,如果阿拉斯加加入,则表示美国同样可能加入,阿拉斯加不加入,美国也有可能不加入。而且这两国必然会暂时放弃前嫌,加入同一方,不可能各加入一方,那样的话,整个交战双方实力就仍然会维持大致均衡,只会白白损失。阿美两国可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任何一方有这两国加入,则胜利就毫无疑问了。若没有这两国加入,那么这场惨烈的欧战其最后结果,只可能是不胜不败,胜也只会是惨胜。

    正是看到了这一点,凡尔登战役结束之后,德、英、法等双方阵营立即开始了更为频繁的公关行动,区别是德国人只能下死力拉拢阿拉斯加,而英法等协约国则是同进针对阿、美两国展开声势浩大的攻关行动,两方各使手段,外交访问一波接着一波,级别越来越高,筹码越开越大。同时场外动作也是不断,一切都是为了让阿、美两国加入己方阵营。

    阿拉斯加和美国现在是稳坐钓鱼台,等着人家送上门挨宰,态度暧昧,这个时候,不放肆索要代价更待何时。

    相比之下,阿拉斯加要比美国更具优势,因为他们有两个选择,德国人也知道,美国保持中立就是最好的结果了,美国是不大可能加入德国的,而阿拉斯加不一样,他们与英国发生过一些矛盾,与美国人也有一些矛盾,与协约国阵营的日本也有很深的矛盾,而与德国,却一直关系佳,还有着此前南洋领地转让打下的深厚合作基础。简直就是天生的德国盟友啊。

    不过让德国人郁闷的事,阿拉斯加人很过分,真的很过分,德国已经表明战胜后,英法殖民地阿拉斯加可先选一半,支持阿拉斯加战后的一切军事行动(当然是对俄的军事行动,这一点,双方心知肚明),可是阿拉斯加人却一点表示都没有,言语含糊,同时在与德国接触的同时,他们外交部副部长岑仲庭也仍然在与协约国接触。

    虽然与德国商谈的是外交部部长勒布雷,比岑仲庭地位要高,看上去很看得起德国人,可是德国却是知道,勒布雷现在的精力可是放在俄国人那边的,由他来跟德国接触有些敷衍的味道。哪像岑仲庭,几乎三两天就与英法代表进行碰面会谈。

    可是德国人郁闷,英国法国人也不好受啊,别看岑仲庭跟他们频频会面,可是只有他们知道,这会面就是一种折磨。

    漫天要价啊,欧战现在维持均衡,英法两国也撑得辛苦,阿拉斯加人现在的条件,可比几个月前的条件还要高一些,德属东非,这可不是一个坦噶尼喀,德属东非就表示德国人在东非的坦噶尼喀,布隆迪,卢旺达他们全要,德属西非的喀麦隆,加蓬他们也全要。

    那其他国家还分什么,就一个多哥,中非,还分个毛啊,难道是阿拉斯加一家去打德国人吗?这也太过分了。

    问题是美国人的要求跟阿拉斯加基本看齐啊,阿拉斯加要多少,美国人要的也差不多,美国人不会在这一点上退让,这关系着面子和地位及话语权的问题,答应阿拉斯加人的条件很高,给美国人的却很低,那不是表明了美国不如阿拉斯加吗。虽然美国海军败给了阿拉斯加,但美国的整体实力还在,海战失败只是轻敌所致罢了,不表明美国就会弱于阿拉斯加。

    更可气的是阿拉斯加还明确指出,如果阿拉斯加参战,不管参战进行时,还是战后,英法等协约国阵营的任何国家都不能干涉阿拉斯加的其他任何军事,政治行动,即使是针对个别协约国国家。在必要时,他们还应该提供各种力所能及的协助。当然,阿拉斯加保证这些行动不会对欧战产生不利影响。

    过分,这简直太过分了,打自己人,还不许英法作声,还要提供协助,那你到时打英法不也可以,那你还不如直接加入同盟国阵营呢。当然他们心知肚名,这个可能的军事行动,其目标是谁,不可能是英法,否则阿拉斯加人也不会蠢到跟英法两国提出这个条件,那不是傻了吗。

    嘿,你给钱,我就加入你们帮派,但是哪天我不高兴了,打你一顿,你们可不能干涉不能反抗哦,最好凑上来给我打,最好再给我提供一把刀什么的。那真是国际玩笑了。

    第369章 暴风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