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哥儿哪里见过傅里这么严肃的样子,当场就红了眼眶,整个人要哭不哭的,小表情委屈得不得了:“娘亲,锦哥儿错了,锦哥儿不该想着娘亲今天没带着锦哥儿一起出去,就让兰大哥带锦哥儿出来玩。娘亲对不起。”

    兰哥儿见锦哥儿认错了,赶紧开口:“傅姨,是我错了,我不该听了锦哥儿撒娇就带着他出来玩的,是我的错。傅姨要怪就怪我吧,锦哥儿还小,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傅里失笑,冲着兰哥儿招了招手,等他过来后直接将两个孩子都拉到怀里抱着,然后才开口对兰哥儿说道:“这事儿你们两个都有错,锦哥儿错在不该撒谎,不该在没有大人陪同的情况下,就跑出来玩。你也一样,你年纪大些,确实不该听了锦哥儿撒娇就带他出来。外面是有很多坏人的,若是被他们发现你们身边连个大人都没有,你们就危险了。”

    兰哥儿眨眨眼,沮丧地垂头:“我想起来了,父亲以前提起过,外面有很多专门拐孩子的拍花子。”

    傅里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所以以后出门,一定要告诉大人,让大人陪着你们一起出去知道吗?而且我又不是不让你们出去玩,之前我在家的时候,你们想出去为什么不找我说呢?”

    兰哥儿在想起外面有很多拍花子后,便已经后悔了,如今自然连连点头:“我知道的,以后绝对不会带着锦哥儿出门了。”

    一直躲在傅里怀里不出声的锦哥儿听了,也连连点头:“我以后也不会乱跑了。”

    傅里笑了笑,这才真正放心了。

    这次也是她运气好,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两个小孩子出门,要是她回来得晚一些,又或者今天一直没回来,到时候这两个孩子出了什么意外,她可就真的一辈子都只能活在愧

    疚与伤心之中了。

    又和两孩子叮嘱了几句,她这才抱着锦哥儿,又牵着兰哥儿,直接回到了家里:“你们要真是想要出去玩呢,我等会儿就可以带你出去,但是在离开之前,我们必须要回去和爷爷奶奶说一声,否则等爷爷奶奶发现你们不见了,他们得多着急啊,你们想想是不是?”

    两个孩子点点头,难得生出了几分愧疚。卫若兰更是在心里暗自下决定,以后绝对不要没有告诉大人就带着锦哥儿跑出来了,他能留在傅姨身边,本来就已经非常难得了,若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害了锦哥儿,他以后肯定会自责死的。

    锦哥儿到底只有两岁,对此倒是记忆不深,但“没有大人陪同不能随便外出”这样的话,却死死地印在了他的脑海。

    等一大两小回到正堂,果真见到周公夫妇正在几个屋子里进进出出地找人。

    傅里赶紧将人叫住:“周爹爹周妈妈,不要找了,兰哥儿和锦哥儿都在这儿,被我带回来了。”

    周公二人赶紧跑到傅里身边,仔细检查过两人,确定他们身上没有受伤后,这才狠狠松了口气。

    傅里赶紧将自己在门口将人拦住的事儿说了,又道:“他们肯定是趁你们不注意的时候偷跑的,真是调皮地不行,以后啊,就该拿根绳子将两人栓起来,到时候看他们还跑不跑了。”

    周公顿时哭笑不得:“还拿绳子拴起来,你当兰哥儿和锦哥儿是人啊,还是狗啊?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他们两个小的,他们到底年纪小,哪儿懂得没有大人陪着就跑出去容易遇到危险的道理?也是我们两个年纪大了,精力不济,一时没看住他们。”

    他叹了口气,“今儿是你提前回来,正好撞上了,所以才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若是你今日晚回来一些,发生了什么意外,我们可就难辞其咎了。还是该尽快让钱二找个人品本事都信得过的仆妇在身边看着,这样我们没注意到的时候,也能有人看着他们。”

    傅里又安抚了周公一番,到底将此事记在了心上。

    然后趁着带着两小孩儿出门的机会,直接去找了钱二,将此事告诉了他。

    没想到正打算离开的时候,竟看见孙翠兰出现在了门口:“钱二快出来,我大哥说了,下聘之物必须有……”

    孙翠兰看到屋里的傅里,顿时将所有话都噎回了肚子。

    傅里先是一愣,旋即失笑:“你们这是……成了?”

    孙翠兰不好意思地低头,微微点了点头。不过很快又摇头:“我们刚对成婚一事达成共识,还没来及告诉你们。等准备好订亲的三书六礼并嫁妆聘礼后,我们还打算请周婆帮忙做个媒人呢,只是没想到竟叫你提前撞见了。”

    傅里见她眼角眉梢都带着分喜悦,心里也为她感到高兴:“你该早点说出来的,这样田大娘说不定还能喝你一杯喜酒呢。”

    孙翠兰笑着摆手:“这有什么,我们这三书六礼都还没开始走呢,等到举办婚礼,怎么也该到明年了,到时候请田大娘回来喝喜酒也是一样的。”

    傅里怔住,旋即反应过来,这古代成婚可不像是现代那么简单,领个证儿再摆桌酒便成了,人家古代成婚那可是要三书六礼走全的,否则容易叫人说闲话。

    这么长的时间,确实足够让田大娘在外地站稳脚跟,也能腾出空闲回来喝喜酒了。

    傅里笑着转头,发现钱二竟比孙翠兰还要害羞,原本憨厚的脸上早已经布满了红晕。

    这可真是……

    傅里摇摇头:“我还有事儿,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说事儿了,等准备好东西后记得来找我,我会提前和周婆说好,让她做的心理准备。”

    孙翠兰连连点头:“你放心,再过几日我们就一起上门。”

    傅里很快笑着离开钱二的家,路上,卫若兰忍不住开口:“孙嫂嫂是要钱叔叔成婚了吗?”

    傅里点头:“他们早就互相有意,会成婚早就在大家意料之中。”

    卫若兰抬头,直勾勾地看着傅里:“只要两个人互相有意,就会成婚吗?”

    傅里低头看向兰哥儿:“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想了想,她摇了摇头,“也不是每一对互相有意的人都能走到最后吧,毕竟成婚是要过一辈子的,中途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又或者两人确实有感情,想法却天差地别……但两个人若是互相有意,成婚的几率总是要更大一些。”

    “那傅姨对我父亲有意吗?”

    傅里愣住,原来卫若兰是为了卫烆问的啊。她不禁摇头失笑,认真思索后,点了点头:“大概是有的,毕竟你父亲确实是个不错的人,也有着不错的身份,性格也非常好,最关键的是,他对我非常不错。”

    在两人说清之后的两年时间里,卫烆虽然与傅里之间的交集并不特别多,但每次她出现麻烦,卫烆总是会尽量第一个出现在她面前,虽然很多时候问题都是她自己解决的,但不得不说,卫烆的表现还是给他加了不少分。

    傅里原本对卫烆相当有好感,不过后来因为三观不合,属于男女之间的好感直接跌破了负值。但后来他说得那些话,以及之后的种种表现,还是为他拉回了不少印象分,不说回到最初的时候,至少现在让傅里将卫烆当做未来另一半来考虑,她已经没有那么抵触了。

    不抵触,本身就代表着她对卫烆有着一定的好感。

    但真要是和他成婚的话……

    面对兰哥儿期盼的眼神,傅非常坚决地摇头:“虽然我和你的父亲可能彼此有意,但目前而言,你的父亲并不足以让我做出成婚的决定。”

    兰哥儿似乎对此早有预料,虽然眼神失望,但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傅里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你这孩子,这是我和你父亲之间的事,你一个小孩子管这么多干什么?自己开开心心地生活不是很好吗?”

    谁知卫若兰突然丢下一个大雷:“可是,我很喜欢傅姨,不喜欢小姨。”

    “嗯?”傅里茫然,“什么小姨?”

    卫若兰神情沮丧:“我离开家的时候,老太太让我安心,说是等我和父亲回去,就要给父亲相看继室,若无意外,他们给我父亲安排的妻子就是我小姨了。”

    “小姨?”傅里只觉得惊悚,“是你母亲的妹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