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还只是觉得惊异,傅里却想到了更多

    周公明明只有五十多岁,外表却显得比许多六七十岁的人都要老得多,不正是因为年轻时候亏空太过?

    “冯大夫,”傅里一脸认真,“在下的义父早年遇到了不少事儿,以至于没能顾忌到自己的身体,造成了不少亏空,如今年老了百病缠身,还望冯大夫能上门瞧上一眼。”

    “我作为大夫,给客人看病自然没什么。”冯大夫摆摆手,余光正好瞥到跑堂端着几碗面过来,又说道,“但马上就要吃饭了,等会儿再说详细的。”

    傅里笑了笑,点头。

    她知道许多人都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自然无意冒犯。

    冯大夫是医生,吃饭讲究养生,所以速度相当慢。等到傅里几人都吃完了,冯大夫碗里的面条还有一大半。

    傅里倒是不着急,但面馆还有其他等位的客人,傅里作为老板,自然不能吃完了还占着店里的位置。况且两个小孩儿坐不住,兰哥儿还好,到底已经五岁了,虽然不想在店里面干坐着,但到底还能克制住本性,只是眼神儿止不住地到处乱飘而已;锦哥儿却还小,就算傅里平时教得好,此时没有哭闹,但他也跟屁股底下长了根钉子似的,整个人左摇摇右晃晃,完全安静不下来。

    傅里想了想,干脆同冯大夫说道:“冯大夫,您慢慢吃,我们就先出去了,也不走远,就在店门口的马车上等您。”

    冯大夫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傅里便带着两个孩子并车夫,一起出了面馆的大门。

    胡掌柜之前就认出了傅里,如今见她吃完面条后便直接出了门,忍不住追了上去:“傅老板,您今儿怎么过来了?”

    傅里笑着摆手:“我只是路过店里,没有其他事,你继续去忙吧。”

    胡掌柜松了口气,这才进了门。

    将两个孩子放到马车上,又拿出许多之前买下的小玩具放在他们手上让他们打发时间,傅里便直接坐到了马车车沿儿上,静静等着冯大夫出来。

    只是傅里不曾想到,在她百无聊赖的等人过程中,竟然有人过来想要和她搭讪。

    不,准确的应该说是……

    调戏?

    “小娘子,你坐在马车上是在等你的丈夫吗?会不会觉得无聊?需要在下和你说说话,排遣一下寂寞吗?”

    傅里耳边突然响起一道非常油腻的男声,原以为说话之人就算不胖,也绝对长得不好看,谁知抬头之后,竟见到了一个相貌异常俊秀的男人,虽然他的眼神非常轻浮,也非常让人恶心就是了。

    扫了一眼对方的穿着,傅里心里微微一沉:“你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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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虽然知道原主长得国色天香,明艳照人,然而傅里前世的长相也并不差,用了现代那些繁复多样的化妆品后,她与原主这张脸的美丽程度也差不了多少,所以她自己其实并不没有将原主的相貌太放在心上。

    更何况后来她遇上的人都没有对她的外表做出太大的反应,所以傅里自然更没有将自己的外表放在心上了。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有那么一天,自己竟然也会遇上传说中的登徒子!

    傅里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神冰冷。

    兰哥儿与锦哥儿听到响动想要出来,却被听到车内声响的傅里一把推了回去。

    兰哥儿与锦哥儿聪慧,察觉到傅里的态度,便乖乖回到车里,没有出声,也没有再试图从马车里面出来看看情况。

    男人似是被傅里这与众不同的反应吓到了,竟当场往后退了一步,退了之后反应过来深感丢脸,啪一下展开了手中的扇子,跟翩翩公子似的扇了几下风。

    傅里对此只有一个感觉

    这是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神经病?还不赶紧把人带回去!

    如今是什么时节?虽不是寒冬腊月,却也是乍暖还寒的初春,许多受不了严寒的老百姓如今还裹着棉衣在街上行走呢,这人竟然还不觉得冷似的给自己扇风?不是有病是什么?

    也许是傅里的眼神太过尖锐,也可能是这种时候扇风确实有些冷,那人扇了几下,便讪讪地将扇子又收了起来。

    对此,傅里只是翻了一个白眼。

    那人似乎是觉得今天在傅里这儿丢了太多脸,若是一点儿好处也没得到有些亏,所以也没想着走,而是仍旧逗留在傅里身边,甚至开始给傅里做起了自我介绍:“本人姓贾名赦字恩侯,是荣国公世子,原是京城人士。”

    傅里:“……”

    她这运气该怎么说呢?是不是太倒霉了些?

    见傅里听了他的自我介绍不但没有一点儿预料之中的反应,反倒看着自己的眼神愈发鄙夷,贾赦坐不住了:“今日初到宝地便遇上夫人这般美人,实在让人心中欢喜非常。古人曾言届笑春桃兮,云堆翠髻;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又说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在下原本还不相信,如今见了夫人,心里却突然有了这两句诗中描写的美人的形象。夫人貌美,令人见之忘俗,只是不知夫人高姓大名?夫人勿怪,在下并非唐突,只是好奇夫人这般天人之姿,该是何等美名才能配上您之貌美。”

    傅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答。

    心里却觉得奇怪,原著不是说贾赦是个贪花好色、不学无术的纨绔?如今贪花好色确实是有了,但这不学无术,却不怎么像啊。

    不过也不一定,贾赦到底也是荣国府的继承人,以前还是太子伴读,就算再蠢再笨,吟诗作对应该还是可以的。而且贾赦真实品性如何,到底与她无关,所以她只是略想了想,便干脆将这点想法抛之脑后。

    贾赦的表情却有些僵了,他都说了这么多好话,这女人怎么还是一言不发?

    顿了顿,他忍不住好奇地看着傅里:“这位夫人,莫不是口不能言?”

    傅里扫了他一眼,冷笑着开口:“这位老爷,您说话时香气四溢,几乎要盖过了这面馆儿的食物香味儿,请问可以离我远些吗?”

    贾赦一愣,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