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林枭身上的压迫感越来越强,韩剑也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冷,缩了缩脖子,颇为识相地自己滚了出去,否则到时候一旦那俩人打起来,自己可就是被殃及的池鱼!

    那活阎王如今虽然六亲不认,心智也成了孩子,不过身上的功夫可是一点没丢,如果被阁主逼急了......

    韩剑砸了咂嘴,突然想起了茅子平手上的牙印,不由得好奇地回头看了看,心里暗想:也不知道自家阁主和暗堂的齐阎王到底哪个更厉害一点?

    说实话,林枭也从未见过齐陵反抗自己的模样,在他印象里,齐陵是最听话最乖顺的,虽然有时候会在背后搞点小动作,不过从来不会忤逆自己的命令。

    此时他看着一脸抗拒的齐陵,冷笑着站起身来,走过去就想把他抓住然后强行喂药,没想到齐陵咬着唇看了看他手里的汤药,蹭地一下跳到了房梁之上,动作矫健灵活的像个狸猫。

    “你真不过来?”林枭板着脸眯了眯眼睛,身上的气息越发地危险起来。

    齐陵的目光充满警惕,犹豫了一番之后,果断地摇了摇头。

    林枭险些被他气笑了,咬着牙揉了揉手腕,身形一晃,直接跃到了齐陵身前,伸手便抓向他的肩膀。

    “小崽子,真当我抓不住你?”

    齐陵的大惊,眸子漆黑如墨,连忙在房顶窜来窜去地躲闪着,而林枭紧随其后,几次都差点抓到他,可每次又总是差了几分才能够到人,顿时气得面容都有些狰狞了。

    此时他才意识到齐陵的轻功有多么厉害,若真不想被他抓着,估计他还真得废不少功夫才能逮到人。

    两个人完全没有形象地在房中追逃起来,在房梁之间各种辗转腾挪,蹭了满身的灰,不过齐陵虽然功夫还在,但是耐力到底差了些,又没了记忆,没过多久便被林枭追抓到了衣服。

    可他心里又怕得很,使劲一挣,光着上半身就跳到了上面,像个受惊的兔子,慌慌张张地朝着后面躲去。

    林枭神情凶狠地看着手里头的衣服,头一次觉得齐陵是这样难搞,一步一步地朝着他靠近。

    “你跑什么,喝个药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

    齐陵红着眼睛摇了摇头,有些苍白的身子隐匿在暗中,勾的林枭眼里渐渐又起了火,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

    “听话,过来。”

    齐陵抿了抿唇,看着林枭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心里突突地发慌,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然而又不敢真的再继续跑,立刻想要将腿收回来,结果脚下一个趔趄,猛地朝着地上栽下去。

    “小心!”

    林枭脸色大变,身形骤然下沉,猛地扑过去将人打横抱住,齐陵原本也吓到了,闭着眼睛准备摔在地上,没想到身上并没有疼痛传来,反而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怔怔地睁开眼睛,正好看见了林枭眼中的担忧,原本慌乱失措的内心渐渐地就平静下来。

    “让你喝个药,结果你倒好,连衣服都不要了,满屋子乱跑,刚刚吓着没?”

    林枭又是生气又是心疼,知道刚刚没摔着齐陵,不过还是忍不住斥责起来。

    齐陵看着眼前凶巴巴的脸,瘪了瘪嘴,突然伸出手搂住了林枭的脖子,白净的上身不小心蹭上了不少灰尘,随着他的动作全都蹭到了林枭身上。

    “主人......那个好苦。”

    林枭顿了顿,看着怀里红着眼睛可怜兮兮的心上人,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在瞪了齐陵一眼之后,将他老老实实地放在了地上,垂着眸子开始哄骗自家木头。

    “想吃糖么?”

    齐陵呆了呆,眸子微亮,兴奋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听林枭轻声说道:“你把药喝了,就给你糖吃,不过如果你不吃药,我就不喜欢你了,也么得糖。”

    他委屈地低下了头,攥着林枭身前的衣襟不吭声了,许久之后,这才默默地端起了身旁的药碗一饮而尽,苦的小脸几乎四分五裂,然后一头扎进了林枭怀里呜呜地叫着。

    林枭失笑,按照约定往他嘴里塞了块饴糖,这才见他慢慢地将快要飙出来的眼泪又给憋了回去,只不过还是委屈的厉害,捂着脸控诉地看着林枭。

    林枭想了想,低下头在他手掌下捂着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笑着问道:“这才听话。”

    齐陵唔了一声,死死地往下拽了拽林枭的衣襟,将另一半脸凑到了他的面前。

    林枭眼中划过几分惊愕,受宠若惊地在上面又亲了一下,然后才见自家木头伸手抱住了自己的脖子,说话时候还夹杂着几分鼻音。

    “呜呜,我听话了,主人不可以不喜欢我。”

    林枭差点要笑出声来,打死他都想不到齐陵中毒后竟然变成了这么可爱的模样,搂着人狠狠地在脑门上亲了一下,也顾不得以后齐陵还会不会记得今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