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他的目光太痴了,司徒曜冷冷的目光斜睨过来。

    江玉轩激动地捂住嘴巴,“啊,他看我了!”

    江心婉抬手挡着脸,不想和他一起丢人。

    他满脸堆笑,热情地挥手打招呼。

    但司徒曜只一脸嫌恶,冷冷地拉过旁边的窗绳,竹帘啪地一下落下来全遮住了。

    江玉轩一脸失落:……

    江心婉无奈地摇摇头,拍拍他肩膀安慰道:“放弃吧,你喜欢他是不会有结果的。”

    江玉轩一脸疑惑,“啥?你说我喜欢他?”

    江心婉:“不是吗?我都看到你口水了。”

    江玉轩擦了一把嘴巴,道:“瞎说!我这是心水容王的身材!”

    江心婉耸眉,一脸‘所以咯你还辩解什么’的表情。

    江玉轩反应过来,“不不不!不是你想得那种!”

    “在我们武学界,容王武艺这么好还能保持这般修长俊秀的身材,你知道多难得吗?多少武艺高强的前辈都是练成五短身材、虎背熊腰的,才能让自己有足够的爆发和耐力?”

    “要知道小爷我为啥武学还没有登峰造极?那不就是为了保持身材做了一定牺牲吗?”

    看着他振振有词,江心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江玉轩急道:“我说真的!没骗你!所以遇到容王这么个完美平衡武艺和身材的理想型,你不知道我多想拜他为师!”

    “所以请不要以肤浅的喜欢来玷污我这颗神圣求学的心!更不能玷污我师父这般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你这是低俗,是肤浅!”

    江心婉哈哈哈地捂着肚子笑,“行行行,我低俗我肤浅,不能理解你的神圣。”

    江玉轩拉着她袖子,“所以,小姐姐求你了,看在我这一路都帮你,不惜为你名节咬舌自尽的份儿上,帮我说说情,让容王收我为徒好不好?”

    江心婉忙摇摇头,“虽然很想还你人情,可是你提的这个我可不敢。”

    让司徒曜做人师父,还是他嫌弃的小傻子的师父,他不把她炖了。

    江玉轩不依不饶地扯袖子,“求求你了,你和容王是一对,他一定听你的。”

    “不,首先你误会了,我和他不是一对,他是我义兄;第二,他一定不会听我的。”

    “义兄也好,反正他会听你的。”

    “不,他不会。”

    “会,他会。”

    “不会。”

    “会。”

    ……

    两人掰扯了半天,江心婉本以为自己是擅长无形磨人的高手了,没想到江玉轩更是不遑多让,死皮赖脸又一口三寸不烂之舌,直到最后她被磨得听他开口都想吐了,终于勉为其难去找司徒曜。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搞定了万字章,撒花!

    第44章

    依山而建的白云观,司徒曜作为贵客居住在高处的一个独立小院,有侍卫把守,禁止外人进入,只有江心婉拥有奶妈的特权,可以随意出入。

    她走了上百步台阶才终于来到小院,简直快累趴了,进去见到司徒曜正在生龙活虎地练剑。

    她坐在围栏边上,一边休息一边欣赏。虽然她不懂剑术,但是司徒曜的剑法看起来行云流畅,优美如舞蹈,就像武侠电视剧里那些很好看的花把势。但她知道司徒曜的绝不是花把势,因为那剑舞过的时候仿佛都能听到破空的呜呜声,隔空的力道震得近旁的桂花树飒飒落下花雨。

    江心婉心道难怪她那傻弟弟想拜师,如此花瓣簌簌,白衣墨发,衣袂飘飘,简直是美成了一副画,连她都看得有些痴了。

    正在愣神间,眼前忽然一白,一串桂花瓣打过来,撒了一头一脸,打断了视线。

    她打掉身上的花瓣,脱口道:“干嘛?”

    司徒曜冷然道:“给花痴送点花。”

    江心婉:……

    见他已练完,她走上前去,辩解道:“谁花痴了?我才不花痴呢!”

    司徒曜薄唇微勾,并不言语。

    江心婉找切入点道,“不过容王您这剑术真挺好的,考不考虑收个便宜徒弟?”

    司徒曜挑眉,“你?”

    江心婉忙摆手,“不不不,我哪里是这个料。”

    司徒曜勾唇,“算你识趣。”

    江心婉:……喵,莫名其妙受到鄙视?

    “是江玉轩,他才是你的小迷弟,特地求我来说说情,看您能不能收他为徒。”

    司徒曜眼皮都没抬,“不收。”

    “真的不考虑吗?多一个便宜徒弟多好啊,可以给您端茶倒水、捶背按摩,吹彩虹屁,让您身心愉悦,多好!”

    见他不应,她接着道:“何况这是一个根正苗红、古道热肠、行侠仗义对武学痴迷的大好少年,对您的崇拜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这样的徒弟您不要真的亏了!”

    司徒曜抬眼看她,冷然道:“这么替他说话,你和她什么关系?”

    他知道那小傻子是她弟弟,可她自己知道吗?上一世违背伦理之事,也是他厌恶她到极致的一个重要原因,这一世他绝不让她重蹈覆辙做出荒唐之事。

    江心婉想也没想,道:“他是我朋友啊,而且也算救命恩人吧,不仅帮我从乌绍容身边逃脱,在杨家寨中也是他护着我,所以于情于理我要报答他这份仗义不是?”

    司徒曜定定地看着她,眼眸浮动,“只是如此?”

    见他一副不太相信似乎眼含深意的目光,江心婉心中狐疑,忽地她到了,这狗男人不会是在怀疑她是故意勾引人吧?

    她叉腰道,“王爷,您不会觉得我是另有企图吧?”

    司徒曜微微挑眉,等着她回答。

    我去,是真的。

    江心婉吹了吹并不存在的胡子,尽量心平气和道,“虽然我在寻觅合适的夫婿没错,可是我对比我小的小毛孩不感兴趣,望周知。”

    司徒曜看着她小脸鼓鼓的,认真又有些愠怒,勾唇道,“如此便好,不要带坏小孩子。”

    江心婉:……她又不是大灰狼。

    但懒得和他掰扯这个,她继续道:“怎么样?那王爷您答应了?”

    司徒曜依然只有冷冷的两个字,“不收。”

    江心婉:……想打爆他的臭脸。

    脸上却还是笑嘻嘻的,嘴上软言细语,甚至开始拉着他衣袖撒娇,“王爷,这一路要不是他,小女说不定已经性命不保了。而小女要是性命不保,王爷您不也跟着……性命不保吗?这样算来,他也是对您有恩的呀!”

    她心一横,干脆伸手环抱住他的腰,“所以,能不能看在我给您续命的份上,勉为其难收了他成不?”

    怀里忽然撞进来一个软软的身子,司徒曜身子微僵,见她仰起一张小脸,笑容灿烂,“要抱多久才能算时限?小女无限期配合。”

    司徒曜:……

    他拿她没辙,淡然道:“可以,但我不是收为徒,只允许他旁观我练武,我不会做任何指导,一切领悟在于他自己。”

    江心婉开心道:“好,成交!”她说完下意识地要放手却被司徒曜按住,“一炷香,每天。”

    她暗暗撇撇嘴,“没问题。”心道回头一定大宰那小子一顿,她这色相牺牲可是太大了。

    说完后,两人就沉默了,就这样干巴巴地抱着,互相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

    一瞬、两瞬、三瞬……渐渐地空气里似乎有了一丝不自在的尴尬。

    江心婉梗着脖子有些累,却不好意思贴胸前去,而司徒曜感受的重点却是两团柔软。

    两个人都越来越僵硬。

    江心婉暗自数数,心中默念五分钟而已,很快就过去了,她脖子虽酸但能苟!

    司徒曜则是皱眉,尽力去忽略,可是越忽略反而感觉就越清晰,柔软的两团像两只小兔子般,有触感又有了画面……心陌生而狂乱地跳个不停。

    为了转移尴尬,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你之前说的在京都的亲人是?”

    江心婉一愣,随即道:“哦,那个啊,是我之前随意找的借口。我在乌绍容身边长大,哪有什么亲人。”

    司徒曜薄唇一抿,“但你是邺国人,在到乌绍容之前,总是有家和亲人的。”

    江心婉转了转眸子,正好思忖大反派这是啥意思,斟酌道:“倒也是,但我并不知道是谁,所以就当自己一个人了,正好了无牵挂。”

    司徒曜:“所以你回京后是一个人?”

    江心婉抬眸,狡黠一笑,抱着他腰的手更紧了,“不是呀,这不有了您这个大靠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