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小棠死盯着急救室的门点了点头。

    “卫哥!”

    “小棠!”

    周奇带着卫家父母赶来,满身着急的。

    季女士哭着蹲在卫小棠身边,看着他输液的手,哪儿都不敢碰,声音抖得不像话:“小棠,……你……怎么会呢?”

    她终抱着头在卫爸爸怀里哭的泣不成声,他们不过出去出差了三个月,这孩子表面冷清,实则就是报喜不报忧。

    卫爸爸也是很担忧:“小棠,没……受伤吧?”

    他们听到消息就吓了个半死,急着过来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卫小棠没反应,依旧白着脸红着眼死死盯着急救室的门,没有表情,宛如深陷阴暗中的一座雕像。

    “卫哥,你说话啊!”周奇看着这人这个样子,急的要死。

    依旧没反应。

    急救室里,席星泽看着人腰上的刀伤,里面的血肉都被绞的碎了点,看的渗人,他叹了口气,这孩子怎么忍得住的。

    “肖阮凉家属在不在?”

    急救室的门突然开了,雕像般的卫小棠一下有了反应,起身就冲过去,都忘了自己输着液。

    卫爸爸他们都被这突然的吓了一跳,卫爸爸忙反应过来,替人举起输液瓶。

    “他怎么样了?”声音沙哑,带着慌张有点刺耳。

    席星泽看着这个看起来十八岁的oga微蹙了眉,这好像是自家先生口中那孩子的oga。

    他安抚着:“不用担心,伤口看着很深,但是还好没有伤到肾脏,他的家……属……”

    声音越来越低,他不开口了,他家先生查这个案子很久了。这个孩子现在,不,好像从来就没有家属。

    卫小棠听到说没什么事的时候,已经掉下去了半口气,他死死揪住席星泽的衣角。

    “我,我是他的oga,是他的家人。”

    这孩子的声音依旧哑着还带着颤抖,他看着怔愣了一下,随后松开了微蹙的眉,给了个安慰的笑:“好,请签一下字。”

    那孩子,终于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呢!

    颤抖着签完了字,急救室门一下紧闭,红色的灯亮的刺眼,他一下瘫软了下来。

    季女士忙接住了他,抱着安慰,现在她也基本理清了怎么回事,红着眼,安慰着:“没事的,他会没事的,小棠。”

    卫小棠心口疼的厉害,他一下捂着脸,泪水又开始蔓延,倒在她怀里:“妈妈,他会没事的,对吧,会没事的。”

    他从未这样过,开心的情绪都少见,这一下露出的痛苦,让作为妈妈的她心脏被扯着发疼,哭着抱住他颤抖的身体:“会没事的,医生说了,没事的。”

    卫小棠在让她怀里哭着,泣不成声,他很害怕,颤抖的沙哑的呜咽声不停。

    他说:“妈妈,怎么办,我好爱他,怎么办啊,我好爱他啊……”

    第18章 最好的模样

    阳光正好,微风拂过林梢,窗外枝头上落着两只鸟,亲密的啄着对方,叫声清脆好似在调情。一切都好像过去了,一切都在变好。

    卫小棠推开房门,看到坐在床上的男孩迎着光向外看,表情温和,眼中带光,他一下停住了,不忍打扰。

    这是真的岁月静好啊,如果不是穿着病服,如果脸色没这么苍白,如果不是在这里,就更好了。

    他垂眸浅浅的笑了一下,曲指轻轻敲了敲房门,还未开口,男孩就回过头看着他,绽放了笑。

    “你来了啊!”

    他眉眼弯起,满眼溢满温柔的笑,是更鲜活的,还是他最爱的模样。

    卫小棠快步走到他跟前,握住他的手:“今天还疼吗?”

    肖阮凉抚着他柔软的头发,拉过他的手,一下抱个满怀,埋在人的后颈处吸了满满的奶香味:“不疼了,你来了就一点不疼了。”

    卫小棠任他抱着,黏了满身的薄荷味信息素:“好了,我带了点粥,喝一点吧,我喂你?”

    肖阮凉放开了他,整理了一下床单,拍了拍旁边示意人坐下,然后端端正正坐着等着投喂。

    卫小棠看着这个样子笑了,端着粥,摸了摸人的头:“你好乖啊!”

    肖阮凉弯着眸,努努嘴,示意人赶紧喂他。

    卫小棠坐下,一勺一勺喂着人,俩人目光都黏在一块儿分不开。

    易斯旸进来看到这场面瑟缩了一下,一把搂住旁边一身白大褂的席星泽,委屈:“老婆,我也要那样。”

    席星泽瞥了他一眼,扒开了他的手:“都快四十几岁的人了,干嘛呢,走开!”

    卫小棠看到有人来了,耳垂有点发烫,忙放下粥:“易队长,席医生。”

    “别别,不用站起来,”易斯旸说。

    席星泽看了看肖阮凉的情况:“今天没哪不舒服了吧?”

    肖阮凉给人看了看伤口,笑说:“没有了,谢谢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