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团子毛发软,像天鹅绒一般,触感奇妙,驰宴第一次摸。到这么柔软的东西,一时没忍住,往上抓了几下。

    “嘤!”

    那一瞬间,岚娇以为自己脑袋分家了,驰宴这是要拔她脑壳!

    但男人最后只是敲了敲她的脑袋,眼中带上了邪肆笑意,什么都没说便出了屋门。

    岚娇:?

    我头上长草了?刚那会儿是在拔草吗?

    待驰宴走后,徐公公又是满脸堆笑的走过来:“王妃,离天亮还早,可要在去休息一下。”

    岚娇瞧着驰宴走出去,像是去了殿内别宫,便问了句:“王爷呢?”

    “王爷这会儿得去正殿处理政事,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王妃先歇着吧。”

    “或者王妃可要尝尝王爷酿的人。露青梅酒,十分芳香可口。”

    岚娇: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人。露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

    正殿内,太监呈上去一封书信。

    徐公公接过,在确保了书信无异常破损后交到了驰宴案桌前。

    “王爷,这是李大人写来的。”

    “李熙文?”

    “正是。”

    驰宴面带嫌弃:“打开吧。”

    徐公公打开书信,草草看了一眼,大抵知道了其内容。

    他简言意骇道:“王爷,李大人在上头写了礼部侍郎白大人似是贪了祭享油钱。”

    驰宴面上神情淡淡,漠然道:“继续说。”

    “王爷可还记得前年的秋园会。”

    “那是李大人同礼部的人一同操办,只不过那途中本要用来装点的琉璃酒盏被掉包成了木制碗盆,可把李大人气的不轻,待去问时,出货的人只说这货定错了,交的银两又进了些其他艳色绸缎,李大人没在意,待回来一对账,发现亏了不少银两。”

    “李熙文人呢?”

    门外的小太监躬身答道:“回王爷,那送信的小厮说他们家大人这会儿正在边赶路边喝醒酒汤,估计没一会儿就要到了。”

    驰宴面色瞬间沉下去几分:“告诉他,一盏茶的时间,若赶不到,就滚回去。”

    “是。”

    徐公公不由为李大人捏了把汗。

    他道:“王爷,那白大人是太后亲信,应当不差这几个钱,会不会是李大人真将账记错了。”

    驰宴冷笑一声:“你当真以为秦氏世代都是富家了?”

    说起这个,徐公公似是想到了什么:“王爷说的是,秦家当真是抠搜的厉害,连顿饭都要省出来,让王妃饿了肚子。”

    驰宴可是抓到了重点:“他们没给她摆膳?”

    徐公公也是方才才听珍珠说了这事。

    他道:“听宫女说,王妃在那就只喝了口茶,别说用膳,太后同那什么易玄师傅都道王妃命格不好,带了一身阴晦之气,扬言要将其赶出宫。”

    “这要是奴才,气都要气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咕咕咕~

    第21章

    岚娇一觉到天亮,摸着依然圆滚滚的肚子没让宫女们备早膳,她现在还吃不下。

    宫女们担心王妃消化不良,只做了些能消食的东西呈上来。

    珍珠伺候了岚娇洗漱,在梳头时,岚娇瞧着四下无人,便同珍珠小声道:“珍珠,你跟双喜能去书房给我拿两本书来吗?”

    珍珠有些不明所以,岚娇比划了一下:“就是《论语》、《大学》、《礼记》什么的,都可以。”

    “王妃怎的突然想看书了?”珍珠问。

    岚娇的眼睛亮亮的,她道:“之前学了一些,如今想看看后面的。”

    说到这,她好似有些遗憾:“学无止境嘛,放在以前,我可能都摸不到那书本。”

    别说摸到,在边北,若她同父亲说一句自己想上学堂听课,回答她的肯定是一根粗直的棍子,打到她不再提起这件事为止。

    边北生活苦,生逢乱世,百姓们饭都吃不饱,更别说有闲钱送孩子去学堂听课,有的时间都是拉着孩子下地干活,去刨树根,拉水。有的饿死,有的早早便结婚生子,永无止境的循环下去。

    为此母亲每每都是抱着她安抚道:“女子无才便是德,等熬过去了,娘给你找个好人家,安心嫁人生子就好。”

    以前她不懂,认为这才是女子最终归宿,但在去到岚家的第一天,她才懂得什么是地域参差,什么是有的人天生富贵命,有的人却生就在泥泞中。

    前者身居高位,颐养天年,后者仰光挣扎,双足困于荆棘中寸步难行。

    到了岚家她深知读书与知识有多重要,在城里人看来,这破纸破字哪有喝酒赏花逛楼好玩,但在岚娇眼里,这些就是珍宝,是她曾经奢望至极的东西。

    就算岚家母亲也反对女子学太多书经,但岚娇还是偷偷学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