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叩见皇上,皇后!”他今日高兴,说话声音都大了不少,“皇上和娘娘往里边走,往里边走,这好吃好喝的,都在里头呢!”

    “来人!伺候了皇上和皇后娘娘上座!”

    府里人一听是皇后和皇上来了,都是一个激灵的站直了,端茶的端茶,倒水的倒水,生怕谁怠慢了会被侯爷责骂。

    “要去看看吗?”驰宴微微侧头,小声道。

    岚娇摇摇头:“这会儿新娘子都没准备好,去了也是给人家添麻烦的,我要见啊,也是要见漂漂亮亮,自信又高兴的若卿。”

    房中,下人们把皇后来了的消息告诉了若卿。

    这会儿若卿正在画眉,听了这消息,一个高兴差点蹦起来,画眉的丫鬟差点没被吓倒去世。

    多好的眉毛啊,还好没画偏,还好没画偏……

    “岚……皇后当真来了?”

    “来了来了,这会儿正在大堂坐着呢。”

    “诶!夫人!夫人!”

    丫鬟们惊呆了,她们才说完,若卿就立马起身冲了出去。

    “咋办?”

    丫鬟咽了咽唾沫:“凉拌……”

    “希望侯爷看不见,希望侯爷看不见。”

    若卿跑出去的这会儿,岚娇正好想走走,由双喜跟着在后院瞧这些稀奇古怪的礁石。

    “岚娇!”

    正看的出神,岚娇就听见这么一声高呼,她怔然抬头,就看见有人恰好站在前面的光晕中。

    若卿跑的太快,还在微微喘气,但她笑容明媚如初,“岚娇姐。”

    她又唤了一声,岚娇也忍不住扬起了唇角:“来啦?”

    她看着若卿道:“今日真漂亮。”

    若卿在她面前转了个圈,小姑娘看见她欣喜的表情藏都藏不住:“岚娇姐,这条裙子,是之前你同我说的那条。”

    “你说红色适合我,我就选了这条大红色的,上面的金纹,是牡丹与冬梅。岚娇姐你之前说过,冬梅珍贵,一年也就只能看见那么一次,我想着,要是将它绣在了衣裙上,即便是在初夏,也能让你瞧见。”

    岚娇忍俊不禁,却鼻头酸涩:“怎的那么傻,我说什么你都记着。”

    若卿笑着道:“因为岚娇姐你说的,都是对若卿好的话,若卿要是不听你的,还能听谁的呀?”

    “你真是。”岚娇拉着她,看着这么明媚漂亮的姑娘,心中感触颇多。

    记得第一次见面,她被家中姐妹刁难,让她去寒冬腊月的冬湖中去找一枚压根就没掉进去的玉佩。

    小姑娘多委屈啊,但也是红着眼在水中一遍一遍的找。

    她知道她的未来一片光明,前途无量,但她也知道,要是若卿没有挺过去,等待她的,将是草草了事的一段姻缘和碌碌无为的惨淡一生。

    还好,还好,还好她做了自己热爱的事情。

    过上了自己想要的人生。

    “夫人!”

    丫鬟们姗姗来迟,跑的汗都出来了:“终于找到你了夫人,快些回来,这妆还没画好呢!”

    “都说要给夫人画个美美的妆容,夫人这跑的都要吓死我们了。”

    若卿被丫鬟们拉走,走到一半时,小姑娘回头笑着瞧她。腰侧那枚玉佩不经意映入了岚娇眼帘,思绪回笼,仿佛一切都还停留在昨日。

    她瞧着走在前头的人,忽而觉得时光也不是那么的残忍。

    这对新人郎才女貌,柳禹桉虽生性不羁,但对着这么个娇娇娘子,也是有些手足无措。

    隔着盖头,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子,我可以牵着你的手吗?”

    若卿忍笑,到底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当然可以。”

    于是,柳禹桉终于牵住了若卿,领着她往前走。

    大堂热闹一片,驰宴忽然侧眸看向岚娇。

    岚娇疑惑凑近了些:“怎么了?”

    驰宴:“我们都没有这样一场婚礼。”

    岚娇微愣,是了,这么久了,虽然她名义上已经是驰宴的妻子,除了封后典礼,她们确实没有举行过一场像模像样的婚礼。

    驰宴把人给问住了,他道:“先欠着,以后补上。”

    岚娇:“这以后还得等多久?”

    驰宴则是笑着不说话。

    是他喜欢的人,怎么能随意呢?

    —

    凉山,容柒刚起身不久,因着今日学堂休息,她也难得能轻松一天。

    “先生在吗?”

    小厮轻轻敲门:“有位公子称是先生的朋友,特意前来拜访。”

    容柒疑惑:“朋友?”

    她开了门,就见小厮站在门口:“嗯,先生,那位公子称自己找了许久才来到这里,为的就是要见先生一面。”

    听完这话,容柒更加迷惑了,她并不记得自己有什么朋友,当然,除了岚娇,不过小厮叫那人公子,应当是位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