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

    变态。

    啧啧。

    这年头做个男孩子怎么也这么不容易??!

    伊万嘟囔了几句,随手将纸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如果有人看得见他此时此刻的表情,一定会发现那极其精彩:“林舰长!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人进过我房间?”

    “没有,发生什么事了?”林宗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不清。

    感觉一个男孩子说“舰长我被亲了两口”既奇怪又娘娘腔的伊万:“”

    林宗韵耐心的再次问了一遍:“伊万?你有事?”

    “”

    “伊万?”

    “其实也没什么,舰长——待会我可以去看下监控吗?”

    “为什么?”

    伊万面不改色:“须后水不见了。”尽管他压根就没把须后水这种东西带上船,但在美女面前的风度是一定要有的——这是他作为男人最后的尊严了。

    “好吧,让我问下舰桥”林宗韵那边沉默了会,然后,“——抱歉,伊万,他们说这一片区域的监控一天前就坏了,或许我可以帮你问问有没有什么目击者。”

    伊万有气无力:“算了,谢谢了舰长。”

    “不用谢亲爱的,记得去罗斯那里报到。”

    很快林宗韵离开了,伴随一阵“哒哒哒”的高跟鞋脚步声逐渐消失。

    现在,一切都非常安静,安静到近乎令人不安。

    黑发散乱的年轻人抿唇坐在洗漱台上,将他赤裸的双脚悬在空中,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唯独那一双让人印象深刻的、如同荷兰菊一般的蓝眼睛警惕的观察着浴室。

    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自从他醒来后,黑雾般的不安感便缠绕着他的内心,好像他压根就没醒来,只不过从一个扑朔迷离的梦境跳到了另一个诡异的梦中。

    伊万掐了把自己的手臂。

    “啊!”

    ——好吧,不是梦。

    年轻人叹了口气,一边努力的安慰着自己,一边跳下洗漱台,撅着屁股从柜子下面抽出一条米色毛巾。然后,他对着镜子解开病号服的上衣,期间因为笨手笨脚不小心将洗漱杯扫到了地面。

    咔嚓!

    红色的烧制品碎成了几瓣,一片锋利的碎片划破了伊万的脚趾——很快,一滴鲜血流了出来,鲜艳的大红色在年轻人的白皮肤上滚了滚,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血滴融合进从烧杯中流出来的清水里使地面一片狼藉,让伊万顾不上处理自己的伤口,手忙脚乱的试图捡起碎片,然后,他的动作顿住了——

    因为洗漱台的下方,一个非常隐蔽的位置,一只迷你型的摄像头正在一闪一闪的亮着红灯。

    日。

    妈妈,这里有变态。

    伊万伸出手,暴躁的一把扯下摄像头,胡乱的套上病号服外衣,手里紧紧捏住那一只小拇指盖大小的监视器——就像是捏住了敌人的致命七寸——他昂首挺胸大跨步的离开浴室,推开医疗室的门,然后直直撞到了一个人的胸膛上。

    “嗷!”

    “你在这干什么?”属于年轻人的声音。

    伊万捂住鼻子抬起头,与来人那双和肖恩如出一辙的绿眼睛对视——在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是兄长自己完好无损的从重症病房里跑出来了然而现实总是让人失望,好吧,也不是特别让人失望,起码面前这位金发碧眼的大帅哥总可以养养眼。

    “没什么。”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快哭了?”罗斯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

    “我没有,好吧,只是有人好像进过我房间。”

    罗斯眨了眨眼,抬起头看向门板上写着的“医疗室”三个字:“这是你的房间吗?”

    “不是,但有人进来过。”

    “据我所知很多人喜欢找借口在这里偷懒,前天他们才在这里抓到了一个不顾禁烟令抽烟的家伙,罚了他300美刀,哈。”

    伊万皱着眉头:“不,不是那种偷懒”

    “那是哪种?”

    年轻人茫然的环顾了一圈四周,半响,忽然发现了手中紧紧捏着的摄像头,于是他像抓住了狡猾罪人的罪状一般将物证展示在年轻男人面前:“我洗澡的时候发现了这只摄像头。”

    “这能说明什么呢?”罗斯慢吞吞的露出了一个笑容,在伊万看来,近乎有点可恶。

    “有人,在浴室,装了一个摄像头——我想不出还有什么解释。”

    “好吧,那如果我告诉你这是肖恩他自己装的呢?”

    “什么?”

    “很多烟鬼喜欢在浴室里抽烟,我们又不可能一个个盯着他们,所以肖恩在那里装了一只摄像头,没想到被你发现了。”

    “”自作多情的伊万觉得自己脸有点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