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都安静得很,哪怕乌泱泱站了这么些人,也愣是没发出任何的声音!

    玉琪真人抬手将头上的木簪摆正,也不客气,直接带着自家徒弟就往院子的方向走去。

    她跟这群师兄师弟师姐师妹可不一样!

    这些同门没得理由借口迈出这步,但她有啊!昨日澜江师弟指点了谷灵,她这不就来道谢了吗?

    只要胆子大,天天都能找大师兄讲话!

    于是,玉琪真人,获得了凌启玉今日冲泡的第一杯茶。

    凌启玉还纳闷着诸位师兄师姐怎在院外站那么久,本想出去看看,却被李澜江拦下,说是在院子里等着就好。

    这一等,便是大半个早上。

    连几个『毛』团子都从睡梦朦胧中被李澜江的冷眼震醒开始起来挥动木剑,外头的师兄师姐依旧站在远处,就如同块人形雕像般,未曾走动半步,就连姿势都没变!

    有了一,自然也会有二。

    门外的众人都在等待着玉琪真人出来,好抢着补上第二个位置。

    但玉琪着实太过不要脸!

    不仅扯着那些有的没的话,还蹭了大师兄一顿午饭,才恋恋不舍的出来!

    见着那院门打开,众人争前恐后,各展神通,用尽手段争取着第一个踏入门内。不仅如此,他们争得还极为巧妙,至少从院内是没办法见着院外任何人的身影。

    就这样,凌启玉接待了第二个师兄,第三个师兄,第四个师姐……

    外头依旧在争夺着。

    眼看天『色』渐晚,李澜江还是那副淡淡然的模样,谁进来就招待谁。

    凌启玉算是看明白了,这些师兄师姐分明就是借着看他这个小师弟顺便送个入门礼的名头来瞧李澜江的!

    便也不再『操』心,继续安静的当着泡茶工具人,有必要时再开口应和上几句。

    日落关院门,日出再开,整整三日,都还有师兄师姐在外头守候着。

    ……

    这深厚的同门情谊,哪怕隔着那扇小小的院门,凌启玉都感受得非常的充分!

    别的不说,这连续几日下来,凌启玉的茶艺进步飞快,甚至可以跟李澜江媲美,至少在他自己看来确实是这样。

    同样,收礼也收到手软。

    莫名有种出卖道侣换礼物的感觉。

    到了第四日,接待完最后一个姗姗来迟的师姐,凌启玉便关门开始数起礼物来。

    抱着三只『毛』团子『摸』『摸』这个,再看看那个,好不快活。

    被忽略的李澜江也不说什么,只是摇头轻笑,便看向院外空『荡』『荡』的平地,轻饮手中淡茶。

    往昔的师弟师妹们都变了不少。

    却也什么都没变,真好。

    这便是莫问君在人间的最后一刻所盼的场景罢。

    哪有什么大公无私人间大义?

    不过是想守护着自己留恋着的那些人或物。

    师友如旧,世间春光不改。

    这,便是莫问君的道。

    正在『摸』着宝物玩的凌启玉忽就听到身旁的李澜江开始对着空无一人的院落讲起了道!

    ……

    莫名其妙的盯着道侣看了半晌,见着对方没有停歇的趋势,又见着院中万物复苏好一生机勃勃的模样,便抱着三只团子悄悄躺到了不远处的摇椅上。

    天气阴凉,伴着论道声好休眠呐!

    李澜江倒是没去注意凌启玉的举动,他这场道,是将与天地万物,是将与道一宗,讲与昔日同门师友。

    那是莫问君在世间时的最后一丝想念。

    万物皆静,整个天绝峰,乃至道一宗都陷入道法中。

    只要是入道者,皆听到了这场布道,不仅停下手中的活,盘腿而坐,静心听讲。

    落日的余晖照『射』着大地,也照在李澜江的身上。

    待他话音落下,眼中满是涟涟笑意。

    而天绝峰外,数人眼眶通红,他们听懂了。

    就着晚霞,纷纷朝着天绝峰行了个半师礼,上至门中辈分最高的记事堂长老,下至半知半解的炼气弟子,还有那常年待在宗门里的奇珍异兽,皆无例外。

    便是上天,都应景的落下馈赠,异象游动,霞光漫天。

    睁开眼的凌启玉刚好与那奇景对上,茫然的他还以为是门中那位高手引起的,蹦到李澜江怀里,指着天上那似龙又似凤的东西惊奇不已,瞧到各处还游着不同的奇珍虚影,又移了手继续惊叹。

    李澜江将人往怀里拥紧几分,慢条斯理的为道侣解释起那些异象分别都代表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