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师抚眼睛一瞪,也不再数那满手的符咒到底有个几张,阴阳怪气的冲着凌启玉说道:“你以为老道人我有个道字就真合道了不成?这等辛秘,其是寻常人能知晓的?我不过是无意间知道个晨曦大世界,更多的,恐怕得等你合道去同天打听打听。”

    诚然他将近合道,但也不是什么都能知晓的。

    仙界如同关押诸多强者的牢笼,天道看得虽不算紧,却没打算透露出半分给他这半只脚掺和进道里的人修。

    师抚将手中符咒郑重收好后,眼神满是狐疑的打量起李澜江同凌启玉,那小眼神,就像是抓贼般鬼灵鬼灵的,他缓缓说道:“你们这是…对仙界有想法?”

    有点本事,就想胆大包天?

    若是真是如此,这船他是绝对不会上的!哪怕跳船都得赶紧逃了!

    “前辈放心,不会是您所想的那般。”李澜江无奈摇头,他指尖灵光微动,以自身法则之力,刻画道痕送入木桌对面的师抚眼中,同时说道:“不过是得到了些消息。”

    言语含糊。

    他并未解释清楚消息到底从何而来,但他知晓,师抚看到那青衣仙人传送于他的画面,定能明白其中深浅。

    果然,师抚神色微变,久久未能言语。

    眸中神情复杂,过了好半晌,才叹息道:“原是这般,难怪,难怪。”

    难怪书黎桦身陨道消。

    难怪清道子命盘碎裂将近陨落。

    也难怪这几年都没几个大气运者来捋他,甚至天道也对他的监控放松了许多。

    原是这般。

    若换作他人看到这幕,只会多生猜疑。

    可师抚不同,他之道可知天意,明是非,只一眼,他便知道这消息为真。

    且更是在这画面中看到了清道子的手笔。

    许是对方也知晓这消息约莫会传入他的眼中,特意做了些遮掩,只道是愿他能助仙界挣脱束缚。

    ……

    那么问题就来了!

    到底是挣脱个什么束缚?话都不说清楚点,就留这么点消息,有个什么用?

    他从开始修行的那刻,就注定彻底同天道走一条路,合道更是只能继续,不能挣脱。若是天道有意对仙界出手,这世间谁都能去掺和,唯独他不能。

    据他所知,天道可不应该对仙界出手。

    这可是世间唯一的套上向往意义且成功无比的牢笼,世间修行者,谁不盼着得道成仙?

    天不喜那些破坏规则的存在。

    但却又养着这些存在,只盼对方细化法则,更盼着对方无法突破境界,身陨合道。

    世间灵气哪有只进不出的道理,无利不起,天亦是如此。

    师抚想不通。

    试图捏指推演些什么,又恐怕这样作为会为清道子同李澜江、凌启玉等人带来麻烦。

    犹豫再三。

    思及那两个飞升仙界数万年倒霉师弟,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坐稳了椅子。

    师抚语气生硬的说道:“我不管你们要做些什么,也别同我说太多,我就是个卦师,只要付出相应的酬劳,且就暂随你们同行。”

    唉,酬劳算什么?

    之后还能有命花销,才是真本事。

    “前辈放心,我旁的没有,阵法倒是有些小本事。”

    李澜江听懂了师抚话中之意,他既然敢将此消息告之对方,也是知晓对方定不会将其泄露出去,便是合道,也如此。

    见着凌启玉还在注视着书册上那关于仙界而成的那句话,眸光微暗。

    他的玉儿,似乎很有主张,也很是急切。

    且,所知道的也似是要比他多得多。

    收回视线,李澜江方才开口同师抚说道:“既然如此,便如玉儿所言,先去云祁小世界罢。”

    这决定自然是无人反对。

    飞舟外的天依旧很黑,这场雨断断续续在海上整整下了半月有余,而他们也依旧未能离开这片海,哪怕飞舟行驶的方向从未改变半分。

    李澜江把虚空定位的法器落放于飞舟之上,同时开始寻找起进入虚空的最佳时机。

    因灵气盛衰的干系,大世界的空间屏障较为稳固,又有数多修行强者灵气相辅,从大世界进入虚空并不像小世界那般艰险。再加上李澜江修为愈高,又有法则加身,若不是顾忌着几个小家伙,直接踏入虚空都无甚大碍。

    为了安全与保险起见,也是稳妥一些较好。

    才不到两日的时间,李澜江便在海上寻到了进入虚空最合适之处。

    在这期间,也没有放下那几十本书册玉简,一行人对其中与上古相干的消息深入琢磨,且重新整合。

    李澜江先是传信与师尊,告之对方自己寻到头绪,又言明回故土一探究竟,方才带着道侣徒弟以及两只幼崽团子踏入虚空。

    师抚瞧着虚空入口,在心中无声叹息片刻,也拎着徒弟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