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最把常服扔他床上,毫不见外在他房间照镜子,边说:“怎么样,看着有没有那种....”他顿了顿,找到一个词,接着说:“祸国殃民的美感?”

    明扬朦胧着睡眼一时没发言,从头到脚把程最打量一遍。

    他穿着一件复杂又不显厚重的香槟色,法式一字肩轻婚纱。

    程最虽然高,骨架子却不算大,露胳膊露背也不显得粗壮奇怪。整体装扮配上他那张精致得雌雄莫辨的脸,还有些尊贵和赏心悦目。

    明扬钻出被窝,从床头爬到床尾。他伸手揪着程最裙摆往下扯了扯。

    看着很容易滑下来的抹胸,结果扯都扯不掉…明扬收回手,边郁闷边夸奖说:“好看。”

    程最作势转了一圈,笑起来,“你想不想试一试?”

    明扬立刻摇头,“我是男的,不可以穿裙子。”

    “啧,”程最轻轻给他一个脑瓜崩,“你的意思是,我很娘?”

    明扬找不到话说,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转移话题,“你很好看。”

    程最撩开头纱故作生气道:“明扬,你是不是真觉得我很娘?”

    明扬摇头,“我没有。”

    “我不信。”程最偷偷瞄他,“除非....”

    “什么?”

    “除非你穿一次,”程最打定主意骗明扬穿,他拽着裙摆跑过去把房门反锁,再跑回来不等明扬拒绝,先说道:“帮我把后面的带子解开。”

    “我不穿....”明扬从镜子里看程最,小声说。

    “你嫌我娘!”

    “没有。”

    “那就穿。”

    费了半天劲儿,程最脱了婚纱扔给明扬,“我可没欺负你啊。我早八百年不当模特,年哥因为你叫我来就算了,补的还是女模特的空缺,是你们在欺负我!”

    明扬一点也说不过程最,委委屈屈脱衣服套婚纱。程最帮他后边带子穿好绑紧,然后推明扬站在镜子前,抱臂欣赏自己的杰作。

    明扬生得白,香槟色更衬得肤白貌俊,特别是锁骨的轮廓异常清晰好看。

    程最还注意到,明扬不仅腿上不长毛,胳肢窝也不长,皱着眉问:“你哪家医美脱得毛,给哥推荐推荐,效果这么好!”

    明扬摇头,“我不知道。”

    程最还想追着问,看了眼手机吓一大跳,忙说:“我觉得还差点什么,你在这等我,我马上来。”

    门被‘砰’关上,甚至‘咔哒’一声反锁了。

    明扬回头看一眼,不明白程最为什么出去还要锁门。

    这裙子仅凭他一个人根本脱不下来,明扬坐床边等程最回来,希望赶紧脱了,勒人得很。

    他发了会呆才拿起半天都没动静的手机给江崇年发消息。

    自从那天江先生连夜回去后两个都忙各自的,面也见不上,只有晚上能打电话聊一会儿。

    好在结束了。

    无名山十天的工作在今天上午圆满落下帷幕,工作群里通知下午清点完设备就能回去。

    消息没发完,忽然有人敲门吓得明扬差点没拿稳手机。估计程最回来了,他边发消息边走过去,执着地发完消息再拧开门。

    “你出去为什么要锁 ”明扬抬头,话没说完先愣住,先闻着味才看清人。

    竟然是江先生。

    “崽崽?”

    江崇年错愕的同时看他穿得少,首先关上门隔绝外边的冷空气,这才好好的打量他。

    明扬脸一红,立刻转身背对江崇年想跑,没迈几步被身后的人拦腰带回来。

    江崇年无奈笑道:“小笨蛋,是不是又让程最骗了?”

    明扬蜷手在胸前,没好意思看他,“如果我不穿,他就怪我嫌他娘....”

    明扬实在不想让江先生看他这个样子,于是伸手去蒙对方眼睛,“我马上要脱了,江先生别看。”

    江崇年任他蒙着,微蹲下托臀把明扬抱起来,“崽崽今天很迷人。”

    脚一离地,明扬怕摔着忙抱着对方脖颈,低下一点下巴,直视江崇年盛满温柔的眼睛,“真的吗?可是程最刚刚一直在笑。”

    “因为他在使坏,让我别联系你,直接来。他说,你在等我。”

    明扬懈气一般靠着江崇年的肩,“江先生,你真的没联系我……”

    “联系了我是不是就看不到崽崽穿婚纱的模样了?”江崇年抱着他慢慢往床边走。

    坐下后,他抱着羞红脸的少年忘情亲吻,裙子勒得紧,明扬后来呼吸都变得困难。江崇年帮他把带子松开,压在床上继续刚才的吻。

    两人缠绵抱了会,江崇年才拉明扬起来帮他穿衣服,“这几天崽崽没睡好,回去补补,收拾下我们回家。”

    明扬穿好衣服继续挂在江崇年身上,蹭了蹭说:“我昨天晚上就把行李收拾好了,现在可以直接回家。”

    “好,”江崇年用鼻尖蹭他的,提醒说:“是想让我抱着下去吗?”

    明扬太久没见江先生,这会儿粘人得厉害,小声嘟囔:“我想你再抱我一会儿。”

    于是江崇年抱着耍赖的少年又在床上坐了会儿,两人谁都没说话。等江崇年反应过来,明扬已经趴他肩上睡着了。

    本来也没想藏着遮着,江崇年直接抱着明扬下楼,漠视各色目光,径直上车。他把没醒的明扬在后座安顿好,汪秘书行李也装好了。

    车缓缓开出。

    明扬蜷缩在后座椅上,头枕着江崇年的腿,这样也不忘揪着对方的衣角。江崇年拿了小毯子给他盖上,一路上看着他的侧脸,时不时揉揉他染着粉红的耳垂。

    车开的平稳,明扬蜷着也睡得很舒服。最主要是,他好久没闻着柠檬薄荷味的江先生入睡了。

    下次,再也不要分开这么久,相思是一件折磨人的事,七八天时间明扬就尝怕了。

    等明扬迷糊醒来,车已经下高速进市区。江崇年低头在他唇上浅浅落下一吻。

    他们约定好的,睡醒就要亲一下。

    “快到了,崽崽再睡会儿?”

    明扬揉着眼睛边打了个哈欠,“我的胳膊,压麻了。”

    闻言江崇年把他带起来,问清楚是哪只后帮他揉着,“这几天把崽崽累坏了,放三天假,你安心休息两天,第三天我再带你去玩。”

    “好。”说到累,明扬忽然想起一件事忘了问,他歪头靠着江崇年的肩膀说:“江先生,我想当1。”

    汪秘书噗嗤一声差点笑出声,装模作样咳了几声掩饰尴尬。

    江崇年以为自己听错了,侧脸看他,“你想…什么?”

    第36章 我的尾巴自己冒出来了(一更)

    明扬从后视镜瞄了一眼汪秘书,他好像在笑,可为什么又要忍着...

    见状明扬没有立刻回答江先生,保险起见,他先摸出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在某搜索软件上打出:当1很好笑吗?

    由于太过专注,明扬忘了遮手机,江先生歪着头少年打一个字他看一个字,一字不落全看去了。

    特意不等他搜索就抢了小少年的手机,忍着笑问:“崽崽是说,想当1?”

    明扬只打出字还没来得及搜手机就被抢了,他的视线着急得追着手机去,抢了几次没抢到。

    “我要手机...”

    江崇年看他这样生出想欺负他的感觉,直接把他手机揣进裤袋里。

    明扬没办法,边点头边抓着江崇年的手就要去摸手机。

    “不用搜,我来回答你。”江崇年揽着他的腰往自己身上带,小声告诉他,“当1一点也不好笑。”

    “那为什么汪秘书一直在笑?”明扬再看一眼后视镜,汪秘书果然还在憋笑,眼睛都憋红了。

    “汪灼,你告诉明扬,你为什么笑。”

    其实也没什么好笑的,汪秘书只是没忍住想象江总被明扬压在身下的画面,简直不敢直视,但他不能这么说,咳了咳,一本正经道:“我就是昨天看了个冷笑话,刚反应过来,所以笑。”

    江崇年点头不走心评价道:“反射弧的韧性不错。”

    明扬则好奇问:“什么笑话我也想听。”

    “嗯....”汪秘书搜肠刮肚,就差没瞎编乱造,一分钟后终于憋出一个,他看了眼后视镜里等待他下文的两人,说道:“小明有天上班胃特别疼,然后他就对自己的胃说,胃!你能不能别疼了!结果胃回答说,首先,我不叫胃!我叫楚雨荨...”

    车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别说明扬,就连江崇年都没听明白。

    明扬想了想,皱着眉头问:“胃为什么要叫楚雨荨?”

    汪秘书被自己冷到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不是所有人都看过《流星雨》。

    江崇年善解人意,捏着明扬的小下巴让他看自己,“话题扯远了,咱们接着刚才的。是不是程最叫你来问我的?”

    “嗯,他说当1很累,所以....”明扬伸出一只手又想去摸自己的手机。

    “所以你怕我累着,才想当1?”江崇年反握住他的手,放在腿上,认真道:“好吧,今晚你当1。”

    明扬还没有反应,汪秘书又没憋住,死死咬着唇才能忍住咆哮出的笑声。

    明扬抱着江崇年的胳膊,从后视镜看汪秘书,“汪秘书到底看了多少个冷笑话...”

    “应该不少。”

    冬天天黑早,七点半左右已经暗下。开往江宅的路上,稀疏的银杏树叶在路灯下泛着光亮。

    冬至将近,义城要下雪了。

    江崇年特意让汪灼把车停在大门口,他牵着明扬从花园走过去。

    花园里,原本空旷的草坪在明扬离开后的十天变了模样。移栽了一棵枝叶繁茂的参天大树,明扬仰着脑袋看了半天也叫不出名字。

    大树下有一个粗藤编织的吊椅式躺床,铺着白绒绒软垫和几个同色系抱枕,藤上缠着花,夜灯不算亮,远了看不太清。

    “哇!江先生!”明扬看了个大概,眼神瞬间光亮,拉着江先生踩着小格小格的石砖路走进去。

    途径的围墙栅栏爬满粉色大藤本,过了石砖路视野开阔,一眼望去全是明扬前几天和江崇年说的藤本冰山月季。

    温柔纯白的花朵,在寒风里摇曳风姿。

    明扬牵着江崇年的手紧了紧,惊讶得说不出话,太梦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