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爸爸!”

    喵老大闻声一愣,视线循着声音找过来,看清来人瞬间笑了,张开手臂接住冲过来的人,脚步趔趄,好在是站稳了。

    “多大人了,不害臊,当着这么多人抱什么抱。”喵老大嫌弃着揉他的头发,“扬扬怎么在这,找到江崇年了?”

    “找到了。”江崇年随后过来,站在两人旁边。

    喵老大抬头看,对江崇年礼貌点点头,笑道:“呦,你就是江崇年啊,啧啧,扬扬这眼光有够高的。梁邹,幸会。”

    “梁...叔叔,幸会。”

    梁邹寒暄完瞅着明扬,接着问:“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

    “电视里看到喵爸爸了,在...那上面。”明扬从他身上下来自己站好,指着远处的天空玻璃桥,“好高啊。”

    喵老大瞄了一眼,尴尬咳了咳,欲盖弥彰说:“高空跳伞,是一项极限运动知道吧,刺激得很,你不懂也别学啊,还是挺危险的。”

    明扬确实不太懂,也不纠正这个问题,抱着喵老大的胳膊边往车走,边提议道:“喵爸爸,和我们回家,不回喵星了好不好?”

    “小鬼头,”喵老大不情不愿跟着他,说道:“喵星是想回也回不去了。但我得去京城看看,或许就在那住下,你俩自己在义城过吧,我老头子就不打扰你小两口了。”

    “喵爸爸...”明扬蹙眉,无助看一眼身侧的江先生。

    “看人家干嘛,”梁邹给明扬一个脑瓜崩,“义城离京城不算远,想我了来看看不就行了,总比在喵星想了也看不到强,对不对?”

    “也对...等下哥哥会来,喵爸爸应该很久没见哥哥了...那一起住几天。”明扬答应着仍有不舍,但是不能总是贪心不足,思念的人还能见到就够了。

    “你哥也在?正好,他什么时候回京城,我和他一起。”

    路上堵车耽误厉害,喵老大无事做,边问起明扬怎么和江崇年认识的,明扬事无巨细,就差说怎么亲嘴了,幸好江崇年拦得快。喵老大差点笑出眼泪,直嫌弃明扬直性子。

    明忱何深来得比他们早很多,一直等在江宅。等他们都回来,王姨的饭菜都摆好了,张罗大家吃饭。

    一张桌子五个人,罕见的,家的感觉,这顿饭明扬吃得格外香。

    吃得差不多,明忱有事放了碗跟喵老大去了书房,见状明扬飞速扒饭,一心想凑上去看看,他们到底要说什么小秘密。

    江崇年不许他下桌,理由是碗里的饭没吃完。等明扬好不容易吃完上去,却没敢敲门进去,只开了一个门缝,眯着眼睛往里瞅。

    里边的场景他没太懂。

    明忱跪在喵老大面前,好像在哭...隐约听到什么死,对不起,没用之类的话。

    明扬从小就怕训,这会儿偷看都不敢了,连忙下楼重返餐桌。何深正和江先生聊天,明扬挨着坐下,抱着他的腰心事重重的。

    “没事不是大病,流行性感冒,每年都会来一回,然后一整年健健康康。”何深说着扯纸擦嘴,瞅一眼明扬,问道:“上面怎么样,这么久还没聊完?”

    明扬下巴杵在江崇年的肩膀,摇头小声说:“我不敢进去,喵爸爸在教训人,我哥都哭了...”

    何深意料中,江崇年却不能理解,满脸疑问,“为什么?”

    何深背着明扬对江崇年摇头,离开凳子,边走边说:“我上去看看,明扬,一会儿下来咱俩玩飞行棋。”

    明扬后来在沙发上等何深玩飞行棋等得昏昏欲睡,人始终不来,他忍不住了,手机也不玩,脸埋在江先生胸口搓了搓。

    “崽崽困就睡会儿,爸妈晚饭那会儿才过来。”江崇年腾出打字的手揉揉他的头发,“飞行棋等你睡醒了何深再陪你玩。”

    明扬听进去,安心闭上眼睛。

    江崇年拿了旁边的薄毯子给他盖上。等明扬睡熟何深才下来,眼眶一圈通红,看了眼熟睡的人,放低声音说:“年哥,梁叔叔让你上去一趟。”

    闻言,江崇年不由心里打鼓,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学生时期被老师叫办公室的那种忐忑不安……

    他轻轻放明扬自己躺着,不多问跟何深上去。

    书房门半开,喵老大和明忱对坐着,时不时点头。见人返回,梁邹指着身侧的位置,自来熟道:“小江,来坐我这边。”

    江崇年坐好,知道对方有话说,所以依旧没多话。

    “没什么事,就想和你说说扬扬在喵星的这一年,他那个小鬼虽然没有他妈和哥哥这么犟,怕你担心憋死也不会说的。你别看他现在好好的,其实抑郁好长一段时间,差点就....抑郁症嘛,一时半会儿好不了,需要慢慢养着,还得麻烦你帮忙照顾。”

    接下来喵老大一席话听得江崇年头皮发麻,手心起了一层薄汗。昨天看到明扬手上的针眼,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明扬差点丢下他...

    明忱也好不到哪里去,何深连忙握着他的手,解救被掐红的手心。

    喵老大讲述完,偌大的书房陷入死静,半响明忱道:“舅舅,我想了下,扬扬愿意叫你爸爸就让他叫吧。”

    梁邹叹了口气,“算了,随他去。不过关于你妈妈这件事就别和他说了,他状况不好,现在这样挺好的。”

    江崇年听得云里雾里,尽管如此也没多问。出来何深觉得有必要说,找机会单独和他说了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原来喵老大有个妹妹,也就是明忱明扬的妈妈 梁晨阳,二十几年前来地球当试住员爱上明朝野,那会儿明家还没有现在的商业地位。

    未婚先孕生下他两兄弟,好景不长,明老爷子明知道有两个孩子的存在也坚决不同意梁晨阳过门,甚至要求儿子商业联姻。

    喵老大气归气,终于找到机会来地球探望妹妹的时候明忱七岁,明扬才出生,那时候他们母子就已经难以维持生计了。

    心疼下就想带妹妹和两个孩子回喵星。走那天,梁晨阳放不下明朝野,想去告别,结果一去再也没有回来。

    还是后来在小明扬手里发现一坨皱巴巴的纸团,大概的内容是,梁晨阳希望哥哥能帮她照顾好两个孩子。

    喵老大怕喵星发现,不敢在地球久留,后来下来找过几次,却发现妹妹早就去世了...

    明忱那时候已经懂事,不哭不闹照顾弟弟。直到两兄弟都长大,明忱主动申请地球试住员想下来调查母亲去世的原因,不料出意外失联五年,好在喵老大把明扬也送下来...

    江崇年和何深从花园聊完回来,明扬已经睡醒了。他独自趴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盯着落地窗外的景发呆。

    “崽崽在想什么?”江崇年搂着腰把少年抱到怀里,温柔道:“和我分享分享好不好?”

    明扬缩着手,不知道怎么说,刚才好像什么都没想,于是不答反问:“江先生去哪里了,我想你。”

    “在花架下和何深聊了会儿,”他揉着少年的耳垂,凑近了道歉,“对不起,以后宝贝想我了找不到一定要打电话,你打电话我就来找你了。”

    “好。”明扬往上凑了点,亲在江先生唇上。

    喵老大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端着保温杯浅浅喝了口茶,等两人亲完了才在旁边坐下,夸张道:“啊呀,羞死了。”

    明扬显然被吓着了,缩着脑袋躲着,江崇年笑着小声解释说:“不羞不羞,情侣之间亲吻很正常的。”

    明扬也这么觉得,偷偷瞄一眼喵爸爸,又在江先生唇上啄了一口。

    楼下三人聊了会儿散天,何深拉着明忱从楼上下来,另只手拿着飞行棋,对明扬晃了晃,“吃饱也睡饱了,来玩飞行棋,四个人的,梁叔也来啊。”

    他在茶几上摊开游戏板,放好‘红黄蓝绿’四色飞棋和一枚骰子。

    明扬揉了把脸来了兴趣,以前都是两个人玩,现在四个人,该死的胜负欲说上头就上头!

    江崇年先开口道:“我和明扬一组要蓝飞机,你们三个随意。”

    喵老大放下保温杯凑过来,一脸嫌弃,“我和你们这些小年轻始终有代沟...”说是这么说,他扫了一圈,欢喜道:“我要黄飞机!”

    何深看身旁的明忱,撞他胳膊问道:“忱哥要什么颜色?”

    “幼稚。红色。”

    第88章 那我呢?

    江爸江妈比约定时间早到一个多小时,并且自带了新鲜食材,早就想给明扬露一手,趁这次难得的聚餐,必须好好整一桌。

    进门就听见明扬委委屈屈的声音,“不行,你耍赖...”

    原因是何深为比明忱跑得快,偷偷重新摇骰子,得个点数大的,结果弄巧成拙,跳到明扬所在的格子里,现在两个人都得回到初始点重新开始起飞...

    明忱事不关己,边摇骰子边说:“不管,你俩重新来,摇不到六别想出来。”

    喵老大忍着笑在一旁看热闹,何深则一个劲儿说对不起。

    已经道歉了明扬也不好再说别的,嘴上说着没关系,靠着江先生兀自可惜难受着。

    明明他的蓝飞机已经跑了游戏板一大圈,胜利在望,却被何深嫂子一骰子带回革命前...

    “没关系,很快就追上了。”江崇年拍拍他的肩膀,哄着他,起身准备切点水果过来。

    转身看见自家爸妈站门口,一言不发看着他们一伙人。

    “爸,妈。”

    闻言明扬惊喜扭头,面上的委屈一扫而空,“爸爸妈妈来了!”

    “你们玩飞行棋啊!”江爸放下手里的乱七八糟的菜,凑过来,“快给我腾个位子,扬扬以前教过我怎么玩。”

    “小深也在。”江妈看清楚人,笑着走近。何深她认得,当初江何两家没少合作,直到现在都还有来往。

    喵老大捏着骰子一时没说话,江崇年连忙给大家相互介绍完,过去提菜进厨房。

    江妈原本是要跟着儿子进厨房的,在看到明忱后止住步子,接着凑近。

    终于知道什么叫物以类聚,好看只和好看的玩。

    她正儿八经在明扬左边坐好,拿他的左手握着,一边问哥哥,“你妈妈长得到底有多好看才能生出两个这么标志的孩子!”感叹完,开始长辈式操心,“扬扬哥哥有没有女朋友啊,事业有成有个人陪在身边才好。”

    何深一听不乐意了,脖子缩了缩使劲咳嗽。

    明忱笑着顺手帮他拍一拍,边点头表示赞同。江妈一看有戏,连忙介绍说:“阿姨这有个好姑娘,真的!三观正性格好,家世也没话说,妥妥一个没有公主病的公主啊!”

    江妈说得津津有味,那姑娘她是真心喜欢。自家儿子性取向女的话正好就一对了,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介绍给明忱也不错,只是他长得太漂亮了些,不知道周家女儿喜不喜欢这一款。

    明扬捏捏江妈妈的大拇指,才喊出妈妈两个字,何深抢过话头,委屈道:“江阿姨,你怎么能这样,那我呢?”

    江妈一愣,“你,不是喜欢男人吗,难道这几年转性了?”或者她记错了…

    “对,我喜欢男人啊!”何深宣示主权一般抱住明忱,“你给我男朋友介绍女朋友,那我呢?”

    “啊?”

    江崇年放完菜回来刚好看完这一幕,隔着沙发从后扶着她的肩,无奈道:“妈,别乱点鸳鸯了,人家是一对,看不出来吗?”

    明扬点头,“对,妈妈,他是我嫂子…”

    嫂子……江妈江爸面上表情渐见精彩,竟然是嫂子。

    不过,意料之外是嫂子,情理之中是一对,明忱这么漂亮的孩子,何深能放过?从幼儿园起就是小流氓。

    短暂尴尬过后没再说什么,一个催着继续玩飞行棋,另一个起身去厨房开心准备晚饭。

    江崇年则有事拿手机上楼,明扬的视线跟着去,直到人消失。

    明忱随手把何深往自己这边拉,棋让给江爸爸,边说:“何深太笨,和我一起。江叔你坐他位子玩。”

    “坐我这坐我这。”

    因为江先生不在,明扬一心想和他待在一起,这会儿主动让位置,“爸爸来坐我这,我现在不想玩了。”说着急忙穿好拖鞋,蹬蹬跑上楼。

    江爸的性子和喵老大差不多,不熟的人可能话不多,更甚至显得高冷,这会儿暗里较劲儿,谁都想先赢。

    可能因为同被明扬喊爸爸的原因,什么事都想一争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