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进呢,你可终于舍得回来了。你爸给了你杀了大鹅(ne),就等你了。”

    肖浅满头黑线。

    “奶奶,我是肖浅。”

    奶奶很不高兴,拍了他一下。

    “我还不知道?你爸是老三嘛。”

    肖浅都快哭了。

    “我爸是老四。”

    奶奶僵住了,突然看到李清绝,立刻找到了话题。

    “唉呀妈呀,这就是肖进媳妇儿吧?可真俊(zun)呢。”

    “呵呵,奶奶好!”

    李清绝能怎么办?

    第一次见面,也不能说奶奶您乱点鸳鸯谱吧?

    一大家子人,光是在屯子里的就四、五十口,肖浅挨个介绍过去,嘴都说麻了。

    至于李清绝记住了多少,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好了,都进屋吧。清绝第一次到这疙瘩来,可别冻坏了。”

    大伯肖国红发话,把人往屋子了领。

    有段日子没回来,肖家大院也发生了不少的变化。肉眼可见的就是屋子变多了,似乎是将后面的地也盖上了。

    他却不知道,这是家里吸取了他上次回来时的教训,特意弄的。

    他一回来,就是长长的车队,身边跟着几十号人。

    这么多人怎么住,可是一个难题。

    肖国红和大家伙商量了之后,干脆又把后面的宅基地也买了下来,加盖了一大排的瓦房。

    如今刚刚成亲的六叔肖国庆一家、七叔肖国安一家还有大哥肖安一家,就都住在那里,倒也不怕房子荒废了。

    “哇,好大,好漂亮。”

    李清绝簇拥着奶奶走进院子,立刻就发出了惊呼。

    东北新建的农村院子,可没有南方的庭院那么多的秀美雅致,也没有京城的四合院的规整。

    就一个字儿……

    大。

    什么都没有的大。

    从大门到房子,中间就一条清理了积雪的水泥板道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这种视觉上极致的宽阔感,真的是令人的心胸都无限敞亮起来。

    “呵呵,特意打扫过吧?”

    倒是肖浅知根知底,一句话令不少人脸红起来。

    农村的院子里,养鸡、养狗、养牛、养马的,根本就甭指望能多干净。往日里指不定鸡毛满天飞,狗屎遍地堆呢。

    现在之所以这么干净,显然是知道肖浅带着媳妇儿回来了,赶紧收拾了一番。

    下午,肖家弄了热闹的酒宴,足足摆了5??桌。

    李清绝第一次吃到纯正的酸菜炖粉条、小鸡炖蘑菇、炖大鹅(ne)、杀猪菜,吃的不亦乐乎。

    肖家人已经知道了李清绝的身份,一开始全都挺紧张的。

    毕竟那样的家世,以往距离肖家人实在是太远太远了,只出现在他们的道听途说当中。

    肖家人原本以为,李清绝会是骄横高傲的公主,生怕招待不好,会惹来麻烦。

    可相处下来,发现李清绝除了漂亮的跟仙女以外,性格却格外的平易近人,肖家人也放开了。

    吃了一顿丰盛的正宗东北家常菜,李清绝兴致颇高,要表演表演贤惠的模样,跟着女人们冲进了厨房。

    在打碎了三只碗、五个盘子后,她成功地被赶了出来。

    屋子里的火炕烧的滚热,令人难耐,李清绝就拉着肖浅出了屋,一头扎进了茫茫的雪地。

    冬季的东北农村,万籁俱寂,天地一片雪白,似乎与世隔绝的童话所在。

    站在一望无垠的雪地上,放眼四顾,除了远处的一角,村庄里的渺渺炊烟荡漾着婉约之外,天地之间就只有两种颜色。

    天是湛蓝湛蓝的,不带一丝杂质,晶莹的好像琉璃罩住了这方世界。

    地是雪白雪白的,除了横竖规整的防护林带把大地变成了一块块的方格之外,再无其他的色彩。

    李清绝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平坦的大地,也没有见识过这么单纯的世界。

    背靠在肖浅的怀里,心神都已经被这至真至纯的世界带走了。

    “这里真好,可以不被世界的繁忙所扰,可以静下心来过最安稳的生活。”